每天清晨六点,它准时用鼻子顶开房门,走到苏寒床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手。
“呜——”
苏寒睁开眼,看见黑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尾巴轻轻摇着。
他看了眼床头的钟六点整。
一秒不差。
“你比闹钟还准时。”苏寒无奈地笑了笑,用左手摸了摸它的头。
黑豹满意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那意思很明显该起床了,护士快来了。
果然,五分钟后,张护士长推门进来,看见黑豹端正地坐在床边,忍不住笑了。
“黑豹又来监督了?苏寒同志,你这待遇,比军区首长还高。”
苏寒苦笑“它现在比你们还积极。”
“可不是嘛。”张护士长一边量血压一边说,“前天我去拿药,晚来了十分钟,黑豹就跑到护士站门口蹲着,看见我就叫,好像在说‘你怎么才来’。”
黑豹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竖了竖,依然端坐着,目光炯炯地盯着张护士长的每一个动作。
量完血压,测完体温,张护士长开始准备翻身、擦洗。
黑豹这才放松下来,趴在床边,眼睛半眯着,但耳朵始终竖着,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早上八点,王康复师推门进来。
黑豹立刻站起来,迎上去,用头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王康复师被逗笑了“黑豹,你是怕我偷懒吗?”
黑豹“汪”了一声,算是回应。
王康复师一边准备设备,一边对苏寒说“苏寒同志,你这黑豹成精了。昨天我做被动活动,它就趴在你脚边,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我要是用力大了,它就‘呜’一声,好像在警告我轻点。”
苏寒看着黑豹,心里暖暖的。
这老伙计,是真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被动活动开始。
王康复师握着苏寒的右腿,缓慢地屈膝、伸直。
黑豹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每次苏寒微微皱眉,它就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黑豹,没事。”苏寒轻声说,“不疼。”
黑豹这才重新趴下,但耳朵依然竖着,时刻准备着。
二十分钟后,被动活动结束。
王康复师擦了擦汗“苏寒同志,你这腿的关节活动度比上周又好了些。尤其是右膝,能弯曲到一百二十度了。”
苏寒点头。
他每天都能感觉到变化。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变好。
上午十点,电刺激治疗。
赵技师把电极片贴在苏寒的双腿上,接通电源。
电流通过时,苏寒的腿部肌肉开始轻微跳动。
黑豹立刻站起来,走到苏寒腿边,盯着那些跳动的肌肉。
它不太理解这些设备,但它知道,这些东西让苏寒不舒服。
“黑豹,没事。”苏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这是在治病。”
黑豹蹭了蹭他的手,但依然站着,不肯趴下。
直到电刺激结束,赵技师取下电极片,它才重新趴回床边。
赵技师忍不住说“苏寒同志,你这狗比护士还尽职。以后我要是来晚了,它是不是得去我宿舍敲门?”
苏寒笑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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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黑豹的“监督工作”越来越熟练。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叫醒。
每次康复训练,全程陪同。
每天下午,准时提醒张护士长给苏寒翻身、擦洗。
每天晚上,趴在苏寒床边,守着。
张护士长有一次开玩笑说“苏寒同志,我觉得黑豹比我们专业。它要是会说话,肯定能当康复师。”
王康复师接话“那得给它发工资,一个月多少狗粮合适?”
众人笑成一片。
黑豹不明所以,但看见大家都在笑,也跟着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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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过去了。
四月来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好,院子里的桂花树长满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寒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好。
虽然还是站不起来,但双腿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从一开始的“温热”,到后来的“麻麻的”,再到现在的“有东西在动”。
虽然还不是自主活动,但那种感觉,已经能清晰地传递到大脑。
李教授每周来复查一次,每次都会记录数据。
肌电图显示,神经传导速度在稳步提升。
感觉平面从腰五下降到骶一。
这是个重大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