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里,苏寒的康复训练还在继续。
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从大年初五到现在,整整三十天。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流程。
每一天,都要用尽全力。
但效果,微乎其微。
站立床训练时,血压还是低,角度还是上不去。
被动活动时,关节还是僵硬,肌肉还是萎缩。
电刺激时,肌肉跳动还是微弱。
上肢训练时,右手还是只能握几秒。
精细动作时,豆子还是掉。
言语训练时,说话还是慢。
一切,都在原地踏步。
有时候甚至倒退。
苏寒开始怀疑——
自己真的能恢复吗?
还是说,这就是终点了?
---
二月初五,李教授来复查。
他带着最新的检测设备,给苏寒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肌电图、神经传导速度、关节活动度、肌力测试……
每一项都测了一遍。
检查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结束后,李教授坐在床边,看着那些数据,沉默了很久。
苏寒看着他,心里有些忐忑。
“李教授,怎么样?”
李教授抬起头,看着他。
“苏寒同志,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消息。”
“坏消息是,你的下肢肌力依然是0级,没有自主活动。神经传导速度比上个月只提高了百分之三,这个速度……太慢了。”
苏寒沉默了几秒。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的腰椎损伤位置,神经信号有增强。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这说明,神经通路没有完全中断。”
苏寒眼睛亮了。
“也就是说,还有希望?”
“有希望。”李教授点头,“但需要时间。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苏寒点头。
他已经习惯了。
一年,两年,更久……
他都等。
只要能恢复,等多久都行。
“另外,你的上肢功能恢复得不错。右手的肌力已经恢复到3级,手指灵活度也在提高。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三个月,应该能自己吃饭、写字、用手机了。”
苏寒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曾经单手能打出100环,能举起一百公斤杠铃,能完成各种高难度战术动作。
现在,只能勉强握个勺子。
但至少,它在恢复。
“还有,你的语言功能基本恢复了。虽然说话还有些慢,但交流没问题。再过一个月,应该能完全正常。”
苏寒点头。
这也是个好消息。
李教授收起检测报告,站起身。
“苏寒同志,康复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急不得,也停不得。坚持下去,总会看到曙光的。”
苏寒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李教授。”
“不客气。”李教授拍拍他的肩膀,“你是英雄,也是我的病人。治好你,是我的责任。”
---
李教授离开后,屋里安静下来。
苏寒靠在床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院子里,桂花树的新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着那些新芽,想起李教授说的话。
“坚持下去,总会看到曙光的。”
曙光。
在哪里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停了,就真的没希望了。
---
晚上,练功。
龟息功。
他已经连续练了一个月,每天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效果,有。
但很慢。
有时候,他能感觉到腰部有热流经过。
有时候,他能感觉到右臂有微微的刺痛。
但大多数时候,什么都没有。
只是安静地坐着,运转内息。
一圈,两圈,三圈……
今天,和往常一样。
练到第五圈时,突然——
腰部传来一阵温热。
不是刺痛,是温热。
像有一团火,从腰椎位置慢慢升起。
苏寒愣住了。
这是……什么?
温热持续了几秒,然后慢慢扩散。
向四周扩散,向腿部扩散。
很慢,很微弱,但确实在扩散。
苏寒屏住呼吸,感受着那一丝温热。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