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
年老的拐子最先求饶,语速很快:以前是在你们村买过孩子,三个,两男一女,10年前左右,当时你们村的村长叫王老根,就是他爸。”
他指向王向前,语气带了一丝怨恨:“要说最大的拐子,就是他爸!是他爸先联系的,我们说可以带小孩出来,7块钱一个,三个小孩要21块,我们讲价到20块,卖出去我们一人才赚了三块,大头都让他爸赚了!”
“后来我们尝到了甜头,才继续做这一行,前几年没做了,今年是饿的受不了才出来,上两个月在外头遇到他爸,谈好了这单生意。”
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难怪他爸这次只敢谈一单,原来他不是村长了,根本管不住村里人,不然我们都不会被抓!”
说到这,他看着王向前咬牙,眼神恨不得要把他刮了。
一个年轻人看年迈的拐子都招了,也跟着招供,生怕落后:“对对对,这也不能怪我们啊,是他爸牵头的,我们也都是田里活不下去的苦命人啊!他爸说这个小孩家里就一个老太婆,本来就养不起,拐出去送给大户人家没准还有活路,我们才干的,我今年才干第1单啊,我还不想死啊!”
被打了腿,坐地上的年轻人也忍痛匆忙说:“我我,我也才干第2单,都怪……嘶,都怪他爸,他爸还给我们保证,说你们村都饿的动不了了,绝对抓不住我们,谁知道全员出发,追了二三十里地……”
他的表情像要哭出来似的,把村民们都逗乐了,问:“不追你们,岂不是让你们得逞了!”
第三个年轻人说:“早知道你们追,我们就不来了!特么的,被他爸坑了,他爸还说如果被抓住,只要熬过当晚,他就会偷偷把我们放出来,结果你们要当即把我们打死,你们真凶啊,居然不交公安。”
这话说得众人更欢乐了,一些人嘀咕:“幸好要当即打死,不然岂不是让你们跑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惨烈的哭声。
“我的春生啊!”
大家看去,就见桂花婶滑坐在地上,整个人就像断了气似的,已经泪水流了满脸。
大家才想起来,当年丢失的三个孩子里,有一个就是桂花家老大春生。
“当时春生我说怎么就不见了,果然是被拐子拐走了!”
“还有荷花和石头子,一批不见的,先前村里都说他们三个一起出去玩,掉水里了,有人看到他们在河边落水,那时候勇子还一起落水了呢。”
听到这些话, 李勇脑海中也有一些记忆闪烁。
那是最为深刻艰涩的一段记忆,埋在心里的最深处,那时原主每天都要挨王胜利的揍,心情本来就压抑,而在出门的某一天,见到王胜利和王老根,还有王光宗三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捂着孩子的嘴巴,匆忙往村外走。
原主心中害怕,却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亲眼见到他们的交易,事后拐子走了,他不小心发出声,要跑回村里的时候,被王老根追上,一把拎到河边。
“你还跑不跑了?”
王胜利一个巴掌扇下来,把当时的李勇扇了个趔趄,嘴角出血。
“小兔崽子,还敢偷偷追上来,什么都被你看到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王光宗一脚踢在他身上,脸上的疤痕凶恶狰狞。
“让我先揍他一顿。”王胜利上前,不由分说,照例将李勇打了一顿,打得李勇木木呆呆,踉踉跄跄,当即脑子就有些昏沉,仿佛很多记忆都失去了。
“爸,看这小子像是被打傻了,现在怎么整,把他也卖了?”
“不用,那些人已经走了,卖也不知道卖给谁,他年纪太大了,没人要。”
王光宗说:“弄死吧,不然将咱们的事说出去。”
过了片刻,王老根说:“行,弄死丢河里,就说见着他们四个人玩水掉河了。”
接下来,李勇只感觉一阵又一阵的河水涌进肺管,他无法呼吸,明明往上挣扎,却被几只大手按下去,怎么都爬不上来。
他又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勇子怎么掉河里了,快来看看啊!”
但他却不断的往下沉, 灵魂都已经飘出天外。
然而两天后,他却奇迹般的生还了,那时将王胜利和王老根几人吓了一跳,几人在阴暗处抓住他,半夜朝他动手,打了一顿之后询问情况,发现他已经失忆。
确认不是装傻后,王家人才稍微放下心,却依旧不肯放过他,从此王胜利对他欺压的更狠了,李勇的精神也愈发阴郁,直到某一天的时候,新的李勇来到这具身体。
“原来是这样。”
李勇嘴里嘀咕,看向几个拐子:“应该不只是他爸和他哥吧,还有一个人,叫王光宗?”
“怎么,光宗也参与了?”
村民们哗然,王光忠面色一变,就想跑,老刘叔及时喊道:“抓住他!”
几个大汉当即将他扭倒,全力压制。
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