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肉祭坛
青铜巨人的手掌托着众人沉入地底时，凌风突然反手扣住林悦的手腕。
"记住，等会无论看到什么..."他的左眼瞳孔泛起诡异的银蓝色，"...那都不是真实的我。"
话音未落，巨人掌心的纹路突然裂开，渗出粘稠的黑血。
小竹的竖瞳猛地收缩——那些血液里游动着细如发丝的金色小虫。
"闭气！"逸尘甩出最后三枚算筹，在众人周围撑起薄如蝉翼的屏障。
算筹接触黑血的瞬间，坚硬的青铜表面竟被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老石突然闷哼一声，右臂上的血符无火自燃。
"有东西在啃我的灵气..."他肌肉贲张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林悦的星辰之石自动浮起，在屏障内投射出星图光影。
星光照耀下，众人这才看清四周——哪里是什么甬道，分明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食道！
肉壁上布满跳动的血管，每隔三息就剧烈收缩一次。
收缩时挤出的黏液里，沉浮着无数残缺的人体器官。
"反吐纳术！"逸尘突然盘腿坐下，双手结印逆转经脉。
"这东西靠呼吸节奏同化猎物，我们越紧张死得越快。"
凌风剑上的太极图突然剧烈震荡，黑纹如毒蛇般昂首。
他毫不犹豫地并指斩向自己右臂，却被突然伸来的青铜手指拦住。
"主上...需要...完整的容器..."巨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肉壁上的血管突然爆裂，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结成锁链形状。
小竹突然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皮肤下的金纹如活物般蠕动。
她伸手抓住血雾锁链，竟像扯断蛛丝般将其撕碎！
"姐姐...快走..."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右手指甲已经变成青铜色。
"它在用我的眼睛看你们..."
林悦刚要上前，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她坠入个球形空间，顶部缓缓睁开一只直径丈余的琥珀色竖瞳。
瞳孔中央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个穿着冕服的模糊人影。
人影抬手轻点，林悦怀中的星辰之石突然炸裂！
无数记忆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她看到自己将匕首刺入凌风后背，看到老石被青铜巨手捏爆头颅...
最骇人的是，她看到小竹——准确说是长着小竹皮囊的某个存在——站在血池中央微笑。
那个笑容与凌风被控制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欢迎回家，第一千三百二十号容器。"竖瞳中的人影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刺响。
林悦的耳膜渗出鲜血，却仍能清晰听见自己骨骼错位的咔咔声。
就在她即将崩溃的瞬间，一道剑光劈开肉壁！
凌风浑身浴血地冲进来，左眼完全变成了银蓝色。
"破！"他的剑尖刺入竖瞳，带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黑雾。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肉壁上裂开无数张尖叫的嘴。
老石从裂缝中钻出，右臂只剩森森白骨。
他咧嘴一笑，用牙齿扯开腰间的布袋——里面滚出七颗刻满符文的雷珠。
"李淳风老儿的压箱底宝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将雷珠塞进最近的肉壁裂缝。
"尝尝这个！"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众人坠入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矗立着青铜祭坛，坛上锁着个与小竹面容相同的白衣女子。
十二根青铜柱环绕祭坛，每根柱子上都缠着碗口粗的铁链。
铁链另一端没入女子体内，随着她的呼吸发出哗啦声响。
"终于...来了..."女子抬起头，露出与小竹如出一辙的竖瞳。
她胸口有个碗大的窟窿，边缘处爬满金色纹路。
小竹突然跪倒在地，同样位置的皮肤开始龟裂。
"你是我...我是你..."她痛苦地抓挠胸口，指甲带出缕缕金丝。
凌风剑上的黑纹突然暴起，将他整条右臂染成墨色。
"小心！"林悦刚喊出声，就被剑气余波掀飞三丈远。
祭坛上的女子发出凄厉大笑，铁链应声断裂。
她飘浮到半空，胸口的窟窿对准小竹："归位吧，我的半身..."
老石的白骨右臂突然暴涨，一拳砸向最近的青铜柱。
柱子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竟将他的手臂震成齑粉！
"这是...禹王锁妖阵？"逸尘的算筹刚触及地面就化为灰烬。
"不对！是反着布的...它在抽取她的力量！"
林悦挣扎着爬起，发现星辰之石的碎片正自动飞向祭坛。
每块碎片嵌入祭坛，女子的身影就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