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你都成阶下囚了,还想着弹琴?我看你这琴也弹不成了,这手也没用了,拔了吧。”
“不要不要不要…啊!”
钟离的脸一下苍白了,额头上的汗滑过眉眼,越过脸颊,汇聚在下巴,一颗一颗的滴落在她的衣服上。
苏三省是个十足十的变态,他拔指甲的时候,必须让钟离清醒着。
昏了就用冷水泼醒,直到十个手指甲都拔光了,他才收手。
钟离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十根纤细的手指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她的身侧,已经有一小滩血水了。
苏三省到底还是有些良心,但不多。
钟离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她艰难的开口,“苏三省,像你这种人,只配活在阴暗的地下。如果小男见过你刚才的样子,一定会,离你,越来越远。”
苏三省原本都打算今天放过她了,可她这么一说,他更气了。
李小男好不容易愿意亲近他,他怎么能允许别人说三道四,破坏他们这点美好呢。
苏三省揪着她的头发,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只管嘴硬,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苏三省看向她的腿,“我记得你舞跳的挺好看的,可惜了,现在这腿是废了,既然跳不成舞了,那这脚也别要了!”
“给我按住了!”
钟离的腿被放在凳子上,苏三省拿起那血迹斑斑的钳子,猛的就拔下钟离的一个脚指甲。
这次钟离都发不出声音了。
她缓了好久,才把声音找回来,她颤抖的说:“你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
苏三省笑着将那个指甲盖扔在地上,“想死?那可不行!你得活着!”
话音刚落,第二个指甲又下来了。
钟离这次再也扛不住了,彻底昏死过去。
这次连冷水也泼不醒了。
连着好几天,钟离都没有再受刑,就这么昏着。
李小男想再见她都不行。
一来,苏三省怕李小男看到钟离的样子会恨他远离他。
二来,也是李小男来的太过频繁。
虽然他和影佐说的是李小男或许可以让钟离松口,影佐这才同意李小男来看她,不然,根本进不去。
可这没过多久就来看一次,难免会惹影佐怀疑。
他可不想让李小男和钟离扯上关系。
……
终于,李小男再次见到钟离,这次的她更虚弱。
如果不进身观察,都会以为钟离已经死了。
钟离睁眼就看到李小男那红着的眼眶。
“你来了。”
李小男说:“离离你的手。”
钟离这才发现她的手被李小男托着。
她把手缓缓的挪下来,“扶我起来,好吗?”
李小男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拿过她带着的东西。
“离离,这是我自己做的粥,你快喝一点。”
说到最后,李小男的声音再次哽咽,但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钟离浅浅的尝了一口,不是她不想吃,而是这个胃真的不适合吃东西。
“很好吃,小男手艺一直都很好。”
李小男也不说话,就这么流着泪喂她吃。
还没吃下四分之一,钟离就不想吃了。
李小男找了一些水,给她擦洗,帮她换了干净的衣服,还给她梳了头。
“离离还是这么的美,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
等梳洗好后,钟离把她拉到身前,让她俯下身,她低声说:“你出去以后,去一个叫静凌公馆的地方,你到那里找一位姓陆的女士,她是我的姐姐,她或许会有救我的办法,那里有我留下的东西,你帮我把它销毁掉。”
李小男此刻没想那么多,“好,我去,我去找那个人,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钟离摸了摸李小男的脸,“别哭了,再哭就丑了。”
没一会儿,李小男就出去了,她现在一秒也不想耽搁,她想快点救钟离出来。
他们走后,钟离一下就坐起来了,低头看着这身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钟离穿的就是李小男第一次碰见苏三省,给他自己手绢那天穿的衣服。
钟离笑了,“好戏,要开始了。”
……
李小男来孤儿院,院长带她来到教堂,教堂最前面坐着一个人。
李小男过去,坐在与陈深隔开一个过道的同排。
“你知道静凌公馆吗?”
“你不该接近苏三省的。”
“我要救离离。”
陈深看向她,“那你也不能接近苏三省,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顾不了那么多,你知道我见到离离的那一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