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诗不仅完全符合那刁钻至极的题目限制,更在立意上远超寻常咏雪之作,将边塞苦寒、将士辛劳、人间温情巧妙融合,气象宏大。
状元郎怔怔看着那诗,脸上青红交替,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心悦诚服。
拓跋文渊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他死死盯着那首诗,反复咀嚼每一句,越看越是心惊。这诗不仅技巧圆熟,更可怕的是那份沉雄的气度与真实的感触,绝非一个深宫宦官能够凭空臆想。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射向垂首而立的“曹吉祥”:“此诗……当真是总管所作?”
杨过微微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奴才信口胡诌,让使者见笑了。”
这平静的态度,反而更显莫测高深。
拓跋文渊脸色变幻,片刻后,忽然哈哈大笑。他边笑边环视了一圈殿内那些面色各异的文武百官,目光最后落回御座之上。
“好!好诗!当真是一首绝妙好诗!”他笑声渐收,语调却变得格外锐利,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在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大宋文脉,果然‘深不可测’——竟到了需要一位深居内宫的公公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地步。”
他刻意停顿,让“公公”两个字在殿内产生回响。
“满朝朱紫,文章魁首,在这殿陛之上静默如山。最终挽大厦之将倾,免天朝之蒙羞的,竟是一位……内侍。”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棱的鞭子,抽打在众人脸上,“这究竟是曹总管才情盖世,还是……”
他再度扫视群臣,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变得辛辣无比:
“……还是列位公卿,读的圣贤书太多,把血性与担当都读没了,以至于连开口的勇气,都要让与阉宦之辈?”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不少大臣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却又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垂下目光。
状元郎更是身形一晃,脸上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