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带那两人,既是给他们一个去处,也是给你多一条路。
以后在所里遇到什么事了,他俩就算帮不上大忙,帮你传个话、递个消息还是可以的。”
江宁继续吃着苹果,嘎嘣脆,没说话,就听着。
沈越手里的水果刀慢了下来,继续说道:“你们段科长,我也打听到了一些他的事。他脾气其实已经收敛很多了,以前更爆。
好像是前几年吧,他有一个学生,出了点事。”
“什么事?”
“具体不太清楚,就知道他也跟着受了牵连,听说那事儿之后,话少了,脾气也压了不少。”
他没再往下说,像江宁他们待的研究所,都是属于重点保密单位,很多内部的信息,是不能随便去查的。
江宁嚼着苹果,打量了一眼沈越,突然调侃道:“你这效率挺高啊。前天才跟你说的这两人,今天就知道人家家里的关系了?”
沈越削苹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很细微,速度快得几乎看不出破绽。
但江宁正好就看着他的手,主要是这人的手确实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握着刀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他有事没事就爱盯着,看他写字,看他摆弄东西,看他捏着自己的手腕把玩。
所以那一下的停顿,自然捕捉到了。
江宁立马凑近了一些,眼睛弯弯的,带着点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笑意:“你刚才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
沈越:“……”
“我看到了。”江宁凑得更近了一点,鼻尖都快碰到沈越的脸了,“快点,老实交代。”
沈越看着他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心里又无奈又好笑。
真他妈服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还真没见过有江宁这么敏锐的。
那双眼睛跟雷达似的,扫一眼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一点细微的异样都逃不过。
而且这人还特别奇怪。
有时候迷糊得很,明明刚才还拿在手里的钥匙,转个身就忘了放哪儿,满屋子翻来翻去找半天,最后发现就在自己口袋里。
有时候却又精得吓人,耳力更是好得离谱,大老远别人的脚步声,他都能察觉。
就前几天的事儿,沈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半夜的,他突然想起还有件急事,刚走到院子门口,身后就传来江宁的声音:“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他俩还不是一个房间,隔着墙,隔着门,外面的北风更是呼呼地刮,就这种环境下,人家愣是能听到他起来的细微动静。
这耳朵,是怎么长的?
“想什么呢?”江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催促,“快点老实交代,别想糊弄过去。”
沈越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无奈瞬间化成了软,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放到盘子里,擦了擦手。
“行行行,我说。那个林有杰,我之前就查过他。”
“嗯?为什么?”
沈越斟酌着措辞,最后还是决定老实交代:“因为……李可欣。那女的不是一直都缠着我嘛?我实在被她烦得不行,就想着……给她‘介绍’一个合适的。”
“所以你就开始查……林有杰?”江宁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越点头:“不仅是他,家里关系比较硬、适龄的男青年都查了一圈。想着找个家世相当的,最好能把她的注意力转移走。”
江宁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人还真是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那最近呢?”他笑够了,又问,“这段时间……她还有来吗?”
沈越叹了口气,那表情一看就是有情况,语气里带着点无语:”和原来一样隔三差五就来。
而且知道了年前我们被针对的事,还放话,说可以帮我。”
江宁听到这儿,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李家搞出来的事,李家的女儿跳出来说要帮忙?这叫什么,贼喊捉贼?还是她真不知道家里的那些事?
懒得再想那位大小姐的事,不管她知不知道,重要的是沈越的态度,又问起了正事,“那最近市里,恢复营业了没?”
年前那场大规模的针对,几乎让沈越市里所有的生意都全部停摆了。
虽然现在事情算是解决,但出于谨慎,得等真正的风头过了,才能重新启动。
还有被没收的货物到现在回来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得慢慢等着手续走完。
但镇上基本没受什么影响。
横河子镇是沈越的大本营。从上到下,好几年的交情摆在那儿,而且真正说的上话的那几位领导,更是小三他们几个的家里人。
大家都愿意护着。
市里那边不是没动过心思,派人下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