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点好。厚点才能追到你啊。”沈越说着,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江宁的发顶。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屋里很暖,被窝很暖,沈越的怀抱也很暖,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远处的犬吠,衬得屋里越发安静。
过了一会,沈越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认真,“……他是个不错的人。有原则,人也正派。”
这段时间的合作下来,不仅是韩硕对沈越的观感不错,沈越同样也很欣赏这个“对手”。
韩硕的为人的确没得说,做事利落,说话敞亮,不玩阴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明明白白。
而且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今天的事换成别人,未必能这么体面地收场。
他俩还挺聊得来,有时候谈完正事,还能聊几句别的,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各自对时事的看法……
那种感觉,有点像和小五他们待在一起,自然,放松,不用端着。
江宁也知道韩硕是个好人,从第一次接触就清楚,就连今天,临走前,还是那句话:需要帮忙,他一定会帮。
但感情这种事,讲究的不是谁好,谁对!
想起韩硕临走前说的事,收回思绪,看向沈越,语气认真起来:“背后的人,你查得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有一些眉目了。”沈越神情也敛了敛,语气比刚才沉稳了些:“最开始还有些摇摆,拿不定到底是林家,还是李家。
昨天早上,我和小三去找了他堂叔,对方是公安系统的……查清楚了,就是李家的人!”
从阳市回来后,沈越除了急着四处救火,应付对方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外,其他时间也没闲着。
他顺着工商、公安、割尾会这几个部门一条条线捋过去,反复地交叉验证那些人的背景、提拔轨迹和社会关系。
林家和李家,都同样势大。林家盘踞多年,接触的人广,私交盛,这几年更是被当局暗中扶持,专门用来跟李家打擂台。
李家更是不得了,姻亲遍布要害部门,从省里到市里,到处都能看到李家的影子,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笼罩在黑省的上空。
但去年因为李家的影响力,他们在市里一直没能继续扩张,却也结交了不少人,那些酒不是白喝的,东西也没白送。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努力,终于让沈越找到了几个突破口,把所有线索拼凑在一起,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李家。
而且,他们查到的还不止这些。
“这次不光林勇上蹿下跳。”沈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凝重,“哈市其他几个区,原本还算安分的地头蛇。
还有周边几个镇子上当地的一霸,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参与。这些人,明面上跟林勇,跟我都没什么交集,甚至他们之间互相没有利益输送。
但深挖下去,每一个都跟李家扯上点关系,而且是那种明显听命于对方的关系。”
江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李家不仅在政府系统里根基深厚,连哈市和周边这些混黑的,也大半是他们的人?
他们这是……黑白两道通吃?”
“没错,”沈越点头,“除了明面上的势力,暗地里通过林勇这样的人,他们既能搜刮巨额利益,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必要的时候,还能把这些力量当枪使。而我,在某个不经意间,早就被列入了观察名单。”
地下王国?!这李家还真是够厉害!
江宁快速地在脑子里梳理着这些信息,这一波接一波的攻势,想到书里,那场针对沈越的、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李家和沈越究竟多大仇多大怨啊?就算争地盘,也不是这么争的吧?因为李可欣爱而不得?
“等等。”他抬起头,看着沈越,“你才进市里不到两年,怎么就被他们盯上了?而且为什么这么搞你?”
沈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知道横河子镇,在哈市、黑省是什么地位吗?”
江宁愣了几秒,他当然知道,这个小镇很特别,要比其他地方都富裕的多,可要说“地位”……
沈越也没拐弯抹角,慢慢解释起来:
横河子镇,行政上归哈市管辖,这是没错,但它的地位,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历史上,这里出过一位在北方赫赫有名的大商人,就是高家人,生意做得极大,据说鼎盛时期,从关内到关外,从东北到内蒙,到处都有他的商号。
虽然后来举家去了国外,但那份经济底蕴和商业传统,一直留了下来,横河子镇比普通乡镇也发达得多。
这里的人,也比其他地方富裕得多
就拿江宁待过的镇农机厂来说,一般的乡镇,怎么可能有农机厂?
横河子镇不仅有,还有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