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长得足够帅,江宁一直都很颜控。
而沈越,就是这样的人。
他聪明,强大,心性坚韧,而且非常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死死守住。
除了偶尔在两人亲密时表现得过于强势外,很多时候,江宁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你又不会觉得这人没主见。
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却愿意无底线的纵容着、宠着江宁,并很乐意放低姿态。
还很会照顾他的情绪和感受,江宁觉得为难、不好意思的,沈越不会提,更不会继续追问。
生活中很多江宁说不出口的各种小心思,和偶尔莫名其妙的小别扭,沈越也能看透,然后不动声色地满足、安抚。
很有担当,很多事都不用江宁开口,甚至有时后知后觉才知道,沈越已经把他前路的障碍都移开了。
沈越跟家里出柜这事,他一直都记得,也很感动。
客观上说,那是沈越自己需要走的路,他的选择,他的家庭,理应由他自己去面对。
但那会儿他俩才好了不到半年,感情在他看来还没稳定到能经得起这种考验的程度。
沈越就这么做了。没问他要不要一起,或者怕不怕,就自己全部扛了下来,这是沈越对这份感情的执着,还有对他的认真。
把所有的事揽在身上,这是沈越一贯的行事作风。
后面的很多细节更是如此,任何时候,只要遇到事了,不管是否真的危险,沈越都是把他挡在后面的。
这份偏爱和保护是江宁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也是他最想要的,好像只要有沈越在,什么事都能解决,他可以完全依赖着这个男人。
那个强大的大脑,就是沈越最大的武器。
还有那张英俊的脸。
江宁经常会看呆掉,偶尔清晨时,看着沈越的睡颜,更止不住的感慨,和他自己过于精致的样貌不一样,是一种男性荷尔蒙的英俊。
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十足,不敢靠近的冷厉。可一笑起来,就像深冬里突然冒出来的太阳,柔软又耀眼,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就连那会儿在村里,沈越那副臭屁的态度,江宁也是因为这张脸才忍下来的,换个人,他早就收拾对方了。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在镇上的国营饭店里。那时他和几个小弟在一块吃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得他一身金灿灿的,就多看了好几眼。
其实我挺肤浅的。”江宁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就是觉得这人长得很帅,想多看几眼。后面接触多了,慢慢就越来越喜欢。”
他顿了顿,看向韩硕,眼神坦然而真诚:“抱歉。我很喜欢他。我会回来,也是因为沈越就在这里。”
回到黑省,远离故土和亲人,甚至离开刚团聚不久的外公一家,就是为了沈越?
韩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输了。输得如此彻底。
不是输给了沈越有多优秀,而是输给了江宁的执着,沈越是优秀,他自己也不差,可那又怎样?
江宁喜欢的是沈越,爱的是沈越,甚至愿意为了沈越,回到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他怎么争取?拿什么争取?
……
时间静默,过了好一会,韩硕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带着微微的涩意,但他没有在意。
那点苦涩,正好应了此刻的心情。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波动,甚至带了一点轻松的笑意,但那笑意里,还是能看出一丝强撑的味道:
“我知道了,话我也听了,饭就不吃了。保重。”
江宁也站了起来,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韩硕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持最后的体面。
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没忍住,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年前沈越被针对得很厉害,背后牵扯得很大。你自己多小心。如果……”
顿了顿,他声音更低了:“如果后面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没再停留,推开门直接往外走。
身后传来江宁的声音,很轻,却稳稳地落在他耳朵里:“谢谢。”
韩硕脚步顿了一瞬,门在身后已经轻轻合上,隔绝了包厢里的一切。
他站在门口,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里凉一些,带着淡淡的煤灰味和老旧楼房特有的气息。
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眼睛被光刺得有些发酸。
里面的人,已经不在他的世界里了。
他不后悔。
喜欢过,争取过,说开了,也就过去了。成年人之间的感情,不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