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凯特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那双恢复了清明湛蓝的眼眸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秦天命的脸。
顿时巨大的羞愤淹没了她,她猛地坐起身,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满眼都是泪水:“你……你……”
你个半天,凯特却说不出任何话。
“你什么你,我这是在救你,是我吃亏好不好,弄得你很委屈一样,是我很委屈知道吗?”秦天命见状则是冷冷的说道。
“哇!”
秦天命话音一落,凯特顿时大哭了起来,“我的清白没了,我该怎么回去,你,你还说你委屈……”
“切,要不是钱主事拜托,我肯定找个路边的乞丐。”秦天命面无表情的说道。
凯特一听,顿时哭的更大声了:“秦天命,我,我就这么不堪,你竟然,竟然想让乞丐……”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最烦天天哭的女人,现在欲神之息解了,武斗城事也结束了,你赶紧滚,我看着你都嫌烦。”秦天命一脸嫌弃的看向凯特。
凯特听了哭的越发的伤心:“秦天命,你太过分了,我,我恨你……”
“随便你。”秦天命应了一声。
凯特死死的盯着秦天命,真的是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更可恨的是,这家伙夺了她清白,还被嫌弃。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委屈过。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黄老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秦公子,凯特小姐。小姐已设宴,正式邀请二位前往一叙。”
秦天命听了随即起身,整理衣服,同时应了一声,道:“稍等!”
凯特见秦天命真的不理她,连忙起身穿好衣服,跟上秦天命。
“你还跟着做什么?”秦天命看了一眼凯特。
“我,我是去赴宴,哪里,哪里是跟着你了。”凯特冷哼道。
秦天命听了凯特的话,懒得再与她争辩,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转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黄老正垂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看似浑浊的眼睛却似有若无地在秦天命和随后跟出的凯特身上扫过,尤其在凯特微红的眼眶和略显不自然的神色上停留了一瞬。
“秦公子,凯特小姐,请随老夫来。”
黄老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平淡无波。
秦天命点了点头,迈步跟上。
凯特咬了咬下唇,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穿过几重守卫森严的廊道,三人来到一处典雅宽敞的宴厅。
厅内早已布置妥当,珍馐美馔陈列于玉案之上,灵气氤氲。
钱欣然已端坐主位,今日她换了一身更为正式华贵的宫装长裙,发髻高挽,眉目如画,气质雍容中带着一丝帝族特有的威严。
厅内除了侍立的仆从,还有几位武斗城的主事和钱氏帝族在武斗城的几位负责人作陪,显然这场宴席规格颇高。
“秦公子,凯特小姐,请入座。”
钱欣然的声音清越响起。
秦天命与凯特依言在客位坐下。
黄老则侍立在钱欣然身后一侧,目光低垂,仿佛老僧入定。
宴席开始,推杯换盏,气氛看似热烈。
几位主事纷纷向秦天命敬酒,恭维他在死斗场中百连胜,力斩神武的壮举,言语间不乏试探之意。
秦天命从容应对,不卑不亢,对于涉及自身隐秘的问题则巧妙带过。
凯特显然没什么胃口,只是低着头,偶尔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灵食,情绪低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钱欣然放下手中的玉盏,目光投向秦天命,道:“秦公子天纵之资,战力惊世,以古皇一阶之身完成武斗城亘古未有的百连胜,更是正面击溃了神武,此等潜力,放眼整个天神界年轻一代也难寻其二。”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正式:“我钱氏帝族向来惜才爱才。不知秦公子可愿加入我钱氏帝族?只要秦公子加入钱氏帝族,便是客卿长老!”
此言一出,宴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几位作陪的主事和负责人纷纷看向秦天命,黄老也微微抬起了眼皮,目光落在秦天命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秦天命和钱欣然之前就已经商议过,所以秦天命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多谢钱小姐及钱氏帝族厚爱。秦某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束缚,且身负诸多因果恩怨,不便牵连贵帝族。加入帝族之事,请恕秦某不能从命。”
拒绝了!
尽管早有预料秦天命可能不会轻易答应,但听到他如此直接地拒绝,厅内众人还是感到一阵错愕。
钱氏帝族客卿长老之位,那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身份!
钱欣然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如常,轻叹一声:“既然如此,人各有志,欣然也不便强求。只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