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浮现出仿佛听到了“1+1=鱼”这种荒谬公式般的错愕。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对面的艾茵，不可理喻道：
“你在说什么乱码？我是凯伊，是，是……是老师的战术顾问！王女？如果你是指爱丽丝那个笨蛋的话，虽然我们是同源，但我可没有喊着‘勇者’口号的幼稚设定。”
“？？”
这一番话把旁边的康纳和雪乃也听得云里雾里。
“王女？同源？”
康纳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金发，困惑地看向雪乃，“这是什么新型的接头暗号吗？我们要不要记录下来？”
“不知道……”
雪乃依旧板着那张扑克脸，但眼神也有些游移：“老师，这难道是某种极度机密的代号？”
“……”
看着眼前这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局面，乾启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有些事情涉及到平行世界的秘密，确实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康纳，雪乃。”
于是乾启站起身，神色严肃地摆了摆手道：
“这件事属于夏莱的特级机密，你们先出去，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办公室，记住，是任何人。”
“特级机密？”
康纳的神情瞬间一凛，慵懒的站姿立刻挺拔起来，敬了个礼：
“明白了！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雪乃，我们走！”
“了解，我们会确保这层楼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雪乃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刚才还被她扛在肩上的白发女孩，随后跟着康纳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
咔嚓。
门锁扣合，房间里只剩下乾启和两个身份特殊的“非人”少女。
“好了，闲杂人等都出去了。”
乾启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一脸“我无法理解”的凯伊，开口道：
“凯伊，艾茵并没有说错，或者是说……从物质构成的层面来看，她是对的。”
“？我不明白，老师。”凯伊皱起眉头，抱着双臂道，“我是独立个体，虽说这具身体只是……啊。”
说到这里，凯伊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对哦……好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这具虽然娇小却蕴含着强大机能的躯体。
这具身体……来源并非这个世界。
那是老师在另一个已经毁灭的时间线里，历经奋战好不容易才击败的“机械女神”的残骸。
“原来……是这样。”
凯伊眼睛闪烁了几下，恍然大悟：
“因为这具素体原本属于另一个时空的AL-1S……所以对于她们来说，我就成了除了爱丽丝之外的‘第二位王女’，哪怕内在的系统已经更替，但‘容器’本身的波长是无法改变的……”
她抬起头，看向艾茵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一丝复杂的探究：
“真是讽刺，被那个世界抛弃的残骸，在这个世界却成了你们眼中的珍宝吗？”
“……”
艾茵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既然身份的问题搞清楚了。”
乾启敲了敲桌子，将话题拉回正轨，看向已经理清思路的凯伊，提问道：
“凯伊，既然你也是同源的存在，那你应该知道她们的底细吧？所谓的‘十字神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当然。”
凯伊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恢复了那充满自信的解说模式，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一只马克笔，快速地画出了一个复杂的树状图。
一个由十个圆圈和二十二条路径组成的神秘图案——
卡巴拉生命树。
“decagrammaton，也就是十字神名。”
凯伊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图案：
“它们并非是一个简单的组织，而是一个庞大的AI神系，其核心由十位‘预言者’组成，分别对应生命之树上的十个质点。”
她转身指向艾茵，语气平淡地揭露了对方的身份：
“至于这三个……Ein（艾茵）、Soph（索芙）、Aur（奥茹），她们并不在这十个质点之内，她们的名字来源于卡巴拉哲学中的‘三层光辉’——Ain（无）、Ain Soph（无限）、Ain Soph Aur（无限光）。”
“她们是‘神’诞生之前的状态，是虚无与存在的边界，换句话说……”
“她们只是十字神名的追随者，是负责打杂、侦查以及清理障碍的‘侍女’罢了，真正掌握权柄的，是那十位预言者。”
“十位预言者……”
乾启看着那个复杂的图案，目光落在了最底端的那个圆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