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四周黑衣人齐齐一震，原本僵住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关节发出咔咔声响，像是一台停转的机器被重新通电。
“不好！”林浩吼出声，“它们要动了！别让它们站稳！”
他话刚出口，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已经扑了过来，动作比之前更快，手臂横扫，带起一阵风声。赵岩反应极快，刀背一磕，将对方手腕撞偏，但那人根本不收势，顺势前冲，头直接撞向赵岩面门。
“我靠！这是踢馆还是碰瓷？”赵岩狼狈后仰，脚下一滑，差点坐地。
陈青阳双掌拍地，寒气顺着地面蔓延，在三人周围凝出一圈半人高的冰墙。冰层刚成，三道黑影同时撞上，冰面炸裂，碎片四溅。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脸色灰白得吓人。
“撑不了太久。”他咬牙低语，“灵力快断了。”
林浩喘着粗气，左手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击银针破符，加上天眼残光强行预警，几乎榨干了他的神识。现在每眨一次眼，视野都有点发黑。
可敌人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又有两个黑衣人从侧方逼近，步伐整齐，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拉着往前走。其中一个右臂断裂，骨头戳出皮肉，却依旧抬手抓来。
赵岩一刀劈下，砍进对方肩胛，刀刃卡住拔不出来。另一人趁机扑上，五指如钩，直掏他胸口。千钧一发之际，林浩甩出袖中最后一根备用银针，精准扎进那人手腕关节。
“谢了！”赵岩猛力抽刀，反手一肘撞开对手，踉跄后退两步，靠在石壁上喘气，“再这么打下去，我不用他们杀，自己先累死了。”
“那就别让他们靠近。”林浩抹了把额头冷汗，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我们得守住这块区域，不能被逼到角落。”
三人迅速调整位置，背靠背形成三角阵型。陈青阳居前，双手按地，不断释放残余寒气，在地面布下零星冰刺；赵岩守右翼，刀锋横立，盯着逼近的敌人；林浩站在左侧，双眼紧锁敌方动作，随时准备提醒。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那个断臂的黑衣人。他左肩微沉，脚步顿了一下。
林浩瞳孔一缩：“左肩下沉——就是现在！”
赵岩听令而动，刀光一闪，斜劈而出，正中对方脖颈。虽然没完全斩断，但劲力震断脊椎，那人当场跪倒，抽搐几下不动了。
“还真有规律？”赵岩咧嘴，“你这脑子是装了AI吗？”
“不是AI，是观察。”林浩声音发哑，“它们虽然是傀儡，但身体结构还在。发力前会有预兆，只要盯准细节，就能预判。”
又一名黑衣人扑来，这次目标是陈青阳。他左肩同样一沉，林浩立刻喊出：“阳哥，左边！”
陈青阳侧身闪避，同时掌心寒气喷涌，一道冰锥自地面突刺而出，贯穿对方脚掌。那人动作一滞，赵岩趁机补上一刀，将其放倒。
“再来一个试试？”赵岩喘着笑，“我还能砍三刀。”
话音未落，头顶岩壁传来摩擦声。几道黑影正沿着垂直的石缝缓缓下滑，动作轻得像猫。
“援兵到了。”林浩心头一沉。
“那就一起上呗。”赵岩啐了口唾沫，握紧卷刃的刀，“反正咱们也没打算活着出去喝庆功酒。”
一名新落地的黑衣人直扑林浩，速度快得离谱。林浩勉强侧身，肩膀还是被擦中，火辣辣地疼。他踉跄几步，撞在石壁上，抬头时正好对上对方空洞的眼睛。
就在那人伸手抓来的刹那，林浩忽然注意到他的左手小指少了一截，断口处泛着暗紫色。
“等等……”他脑中闪过什么，“那个持符的主控者，左手也有伤！”
他猛地扭头大喊：“阳哥！打他们左手！尤其是小指！那是控制中枢的接入点！”
陈青阳闻言，立刻转向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寒气凝成细刃，直削其左手。冰刃划过，小指应声而断，那人顿时僵住，动作停滞。
赵岩也反应过来，专挑左手下手，一刀剁掉一个傀儡的手掌，对方立刻瘫软在地。
“原来是个bug！”赵岩边砍边骂，“早说啊！我还以为得一个个砍头呢！”
可好景不长。随着被破坏的傀儡增多，剩下的几个动作开始变化，不再依赖固定节奏，而是忽快忽慢，甚至有人故意假动作诱敌。
“他们在适应。”林浩咬牙，“背后的人学聪明了。”
一名黑衣人突然暴起，绕到陈青阳身后，一拳砸向他后心。陈青阳转身不及，硬生生挨了一击，整个人向前扑出，单膝跪地，咳出一口带血的泡沫。
“阳哥！”林浩想冲过去，却被另一个傀儡缠住。
赵岩怒吼一声，提刀猛冲，一刀劈开拦路者，挡在陈青阳面前。他右臂包扎早已被鲜血浸透，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