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抓痕。而我,逃了,还带回了她的鞋,当作胜利的纪念。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噩梦”,是她最后的求救。
我崩溃地跪地,泪水汹涌而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
她蹲下来,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现在,轮到你了。”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母亲的床上,天已微亮。母亲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些。
“妈……”我哽咽着,“我……我做了一个梦……”
她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声音虚弱却温柔:“梦醒了就好。那孩子……她走了。”
我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五道新鲜的抓痕,形状如孩童手指,正缓缓渗出血珠。
而床头的油灯,不知何时熄灭了。灯芯上,残留着一缕红丝,像一根断掉的发带。
我望向窗外,晨雾弥漫,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极长,像一道通往地底的裂缝。我知道,她没走。她只是换了个方式,留在了这个家。
就像当年的我,成了她。
夜里,我又听见了脚步声。轻轻的,从后院传来,停在门口。门缝下,缓缓渗进一滩水,水面上,漂着一只小小的红布鞋。
我闭上眼,轻声说:“进来吧。”
这一次,我不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