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场?讲不讲道理?我是物证活体携带者!看!”
他一指自己身上还沾着的地瓜泥巴和嘴角残留物,“我这身可是第一现场痕迹!
连狗口水成分都是独一无二的证物!你们动我试试?!”
龙玥懒得再看他表演,注意力全在乱窜的哈巴狗身上。
拍卖师气得发抖,正要不顾一切喊人把这滚刀肉叉出去。
突然!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漏气的声音。
老陈皮蹲着的那个角落上方,一个装饰用的花盆透气孔里,极其隐蔽地掉下来一小团软乎乎的……
绿色黏糊东西?正好落在老陈皮捣鼓铁皮剪的手背上!
“咦?”老陈皮动作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和……嫌弃?就像手上沾了鸟屎。
他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想把这团玩意儿甩掉……
结果!那东西韧性极强!
被他猛地一甩!如同橡皮筋般弹射而出!不偏不倚……
“啪叽!”
正好砸在了……拍卖师刚刚准备掀开幕布的手背上!!!
拍卖师只觉得手背一凉,粘哒哒油腻腻!低头一看——一团不明绿色黏胶?!
散发着……薄荷牙膏的味儿??!!
“啊——!!恶心!!!”拍卖师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甩手想甩掉!那绿色粘胶甩起来跟面筋一样丝滑!
就在这一甩一挣的混乱瞬间!
“刷啦——!”
厚重豪华的拍卖台背景帷幕!被拍卖师自己手臂乱舞的动作给……硬生生扯下来了!!!
整个拍卖台后方——空空如也!!!
没有摆放着价值连城“金凤衔丹玉佩”的防爆玻璃展台!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铺着红丝绒布的长条桌!
桌子正中央,一个同样铺着红丝绒的托架上……同样空空如也!!!
万众期待的金凤衔丹玉佩——不翼而飞!!!
“嗡——!!!!”
全场死寂一秒!随即爆发比刚才更大的哗然!!!
“东西呢???!”
“真丢了?!”
“报警!快报警!!!”
拍卖师也傻了,看着空荡荡的展台和自己手背上的不明绿胶,人都木了!
白老脸色铁青!拐杖重重顿地!
老陈皮蹲在角落,偷偷把那柄生锈的铁皮剪藏回工具包,袖口还残留一点可疑的绿色胶状物痕迹,眼神飞快地在混乱的现场扫视,似乎在找什么……
玉佩真丢了?就在这光天化(灯)日众目睽睽之下?!
周天脑子里飞快串联刚才看到的线索:
哈巴狗叼着凤凰链圈烤鸭骨头——证明它曾接触甚至偷过玉佩!
幕布后面空无一物——证明玉佩可能被藏在更隐秘的地方?或者……已经被转移?
老陈皮那团诡异的绿胶???那到底是啥???!
就在他疯狂脑补推理时!
“嘀哩哩哩哩哩哩——”
一阵诡异得如同电子蛐蛐叫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周天破外套的口袋里响起!
周天手忙脚乱地掏出那块碎裂的屏幕机(王局当初的“债主”机)。
陌生号码?但直觉告诉他是王建国!
周天赶紧接通,贴在耳边,压低声音,表情凝重(但嘴角还沾着布丁渍):“喂?王局?我们在拍卖场!乱了套了!玉佩没了!
老陈皮在搞鬼!哈巴狗叼着链子!还有团绿……”
他努力想把现场情况用最简练的“警局频道密语”汇报清楚!
“说人话!!!”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压抑着洪荒之怒的咆哮!“你那破收音效果我听着跟猫叫一样!
直接点!玉佩在谁手里?周围都有谁?”
周天被吼得一缩脖子,看看周围混乱的场面——龙玥在追狗,保安在追自己(失败),白老在发怒,老陈皮蹲角落装傻,拍卖师在擦手哭,宾客在吵闹,几个端着香槟点心的服务生也被挤在人群中……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丹田气力,对着话筒喊出此刻在他看来最直接最真实的汇报:
“报告王局!玉佩——不——见——了——!”
“哈巴狗——叼——烤鸭——骨——头——飞!”
“龙队——追——狗——快——!”
“我——被——点——心——车——绊——倒——!”
“白——胡——子——气——炸——肺——!”
“老——陈皮——抠——脚——玩——绿——胶——!”
“拍卖师——哭——爹——喊——娘——擦——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