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清爽。
张老夫人问道:“这是谁的主意?倒想起这个来了。”
唐蔓笑道:“是我看着祖母今儿胃口开,怕那些点心太甜腻,特特叫厨房做几个小馄饨换换口味。这馅儿是昨儿庄子上现挑的荠菜,鲜嫩嫩的,配上虾仁和少许五花肉剁的,薄皮大馅。汤是鸡汤吊的,清得很,只加了几滴虾籽酱油提鲜,旁的佐料一概不放,最是清爽不过。”
说着,便有小丫头另捧上一小碟酱油来。那酱油颜色深红透亮,里头隐隐看得见无数细小的虾籽,沉在碟底,看着便知是上品。
“这虾籽酱油是之前在苏州得的方子,用河虾籽晒干了,加秋油和料酒熬的,鲜得很。”
张老夫人便尝了一个馄饨,只觉荠菜的清香和虾仁的鲜甜混在一处,皮滑馅嫩,汤也清鲜,不由得点头道:“这才是家常的好东西。比那些山珍海味倒强。”
听她这么说,一家人都动了筷子。果然爽口,连墩奴都张着嘴要,崔釉棠用勺子舀了半勺汤喂他,小家伙砸吧砸吧嘴,眼睛亮了,又张着嘴“啊啊”地要。
众人看着都笑了。
最后撤席时,怡酥又端上一个小小的玻璃碗来。碗里是十来颗琥珀色的果子,浸在透明的糖水里,煞是好看。
唐蔓问道:“这是什么?”
怡酥笑道:“这是冰糖煨银杏。昨儿大小姐有些咳嗽,桂嬷嬷便说银杏是敛肺定喘的,叫厨房寻了上好的白果,去了壳和芯,用冰糖和少许陈皮,在文火上慢慢煨了一夜,煨得透透的,又糯又甜,一点苦味都没有。早起再收干了汤,就是这般模样。闲时吃一两颗,最是润肺的。”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咳嗽?”张老夫人手里的调羹顿住了,“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