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的粮米钱物,一笔是看不见的良心德行。老算盘记着前一笔,娃们的眼睛,认得出后一笔。"
路过村里的小学,听见教室里传来"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的念书声,混着窗外的蝉鸣,像极了老会计的口诀。宋悦笑着说:"你看,算账的本事,早传到学堂里了。"
我看着那些背着书包的娃娃,忽然觉得,老会计的算盘声其实从没停过,它变成了课本里的数字,变成了老师的粉笔声,变成了娃们嘴里的口诀,在时光里一直响着。
宋悦的小本子上,又多了一行字:"旧算盘的噼啪声不是闹鬼,是爷爷的手指头,还在算珠上教娃们认日子。"
回到院里时,天已经擦黑了。大师在灯下打算盘,算的是明天该种多少亩草药。"噼啪、噼啪"的响声在夜里传开,温柔又踏实。
宋悦凑过去看,指着其中一个算珠笑:"这个珠子不听话,像小柱子说的'停住了'。"
大师笑着拨正算珠:"账不停,日子就不停。"
窗外的月光落在算盘上,算珠的影子轻轻晃。我仿佛看见老会计还坐在那里,手指翻飞,口诀声混着虫鸣,把日子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小柱子的糖,正躺在算珠上,甜得像个没说出口的念想。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