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女儿,连母亲与幼弟一并长住夫家的道理?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那样难堪的过往。
他们每多留一日,便像是时刻提醒着所有人,李青青曾是个背信弃义的细作。
纵使温家无人再提,余氏与李永心里那根刺,却始终扎着。
这日,李永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温书,忽然“啪”一声轻响,一个纸团不偏不倚落在他脚边。
他朝四周看去,却空无一人。捡起纸团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
“明日未时,城西铁匠铺。若有违背,后果自负。”
余氏一把夺过纸团,看清内容后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人……竟还不肯放过我们!”
李永虽年少,经历了这些日子,性子沉稳的不似普通孩童。
他抿紧嘴唇,小手将纸条攥得死紧。
正此时,院门外传来温向北的声音:“姨娘,永哥儿。”
母子二人慌忙收敛神色。
李永飞快将纸团塞进怀里,余氏已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迎上前去。
“姑爷。”她欲行礼,被温向北轻轻拦住。
“都是一家人,姨娘不必多礼。”温向北目光扫过母子二人,“这些日子住得可还习惯?”
小李永低头应道:“多谢姐夫关照,一切都好。只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向北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契与一封荐书,“虽说是一家人,可到底你们会不习惯。我在城西置了处小院子,这是地契。娘托舅父替你寻了京城一家书院,明日便可入学。”
他将东西递到李永面前,声音放得更缓:“你年纪虽小,却已是家中男丁。这些便当是姐夫暂借你的。往后好生读书,早日为你姨娘、为你姐姐撑起门户。可好?”
余氏与李永齐齐怔住,竟忘了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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