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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计划……失败了。”
青萝悄步走近,声音极低。
李宝珠有些意外,眉梢微扬。
失败?那些可是主人精心训练的死士,趁万全不在,理应手到擒来才是。
“听说夫人会用一种奇特的暗器,”青萝声音更轻了些,“杀手还未近身,就被……当场射杀。”
婆婆竟有这般手段?
李宝珠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
正此时,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万全立在门口,神色一片慌乱。
他目光急急扫过院内,见众人无恙,方才稍缓,可瞥见地上那两具尸体时,脸色又骤然绷紧。
“主子,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你去哪儿了?”叶雯蹙眉。
万全从不会无故离岗这么久。
“属下收到密信,说是有随风大人的消息,便前去查探,谁知……”万全面上浮起懊悔之色。
“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叶雯接道。
万全垂首,无言以对。
叶雯眉头蹙得更深。
万全素来机警,能骗过他,说明对方对他们知之甚详。
此地已然暴露。
她不再犹豫,当即下令:“收拾东西,等殿下这次治疗结束,即刻返回县衙。”
众人应声而动。
叶雯转身回到屋内,却见温向南坐在床沿,而床上的顾荣不知是害怕还是怎的,竟紧紧攥着温向南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叶雯眼前一黑,心头莫名涌起一种“自家白菜被野小子拱了”的微妙滋味。
“咳。”她清了清嗓子。
温向南闻声转头,试着抽手,却被攥得更紧,只得尴尬地看向叶雯:“娘,外面……没事了吧?”
见她神色如常,温向南心下稍安,娘这般放松,想必应该是问题不大。
果然,就见叶雯点点头。
她又低声问:“娘,要不要问问爹……小七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不认人也就算了,我刚才问他许多话,他……他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
就好像……真的痴傻了一般。
叶雯走近床前,顾荣立刻又蜷起身子,满是戒备。
她轻轻一叹:“小七这般模样,像是脑部受了损伤,心智也受到了影响……应是重伤之后的癔症。他后脑有伤,很可能伤及神智。娘如今只能保住他的性命,至于能否恢复……娘也没有把握。”
温向南怔怔听着,眼圈渐渐红了。
连娘都束手无策……这天下,还有谁能救他?
望着床上那张苍白又陌生的脸,往日种种忽而翻涌眼前。
温向南咬住嘴唇,眼泪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为什么……好好的人,会变成这样呢?
温向南望着顾荣空洞的眼神,终于忍不住低声哽咽:“要是小七……真的再也好不了,该怎么办?”
泪珠滚落的刹那,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那只手背上还贴着固定针头的胶布,指尖笨拙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试图抹去泪痕。
因动作抬起,透明的软管里骤然回涌一缕鲜红。
血液倒流了。
温向南慌忙将他的手轻轻按回榻上,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脱口轻嗔:“傻子……”
一直面无表情的顾荣,却在此刻抬起了眼。
他望向温向南,嘴角极其缓慢地牵起了一点弧度。
他笑了。
尽管那笑容很淡,可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输液结束后,一行人趁着夜色悄然返回县衙。
李宝珠早已候在门前,见叶雯下车,忙迎上前:“母亲辛苦了。”
目光顺势落在被追风搀扶下车的顾荣身上,她适时流露出几分讶色,“这位是……七殿下?您是从何处寻到殿下的?”
婆婆竟把顾荣直接带回来了?
叶雯淡淡应道:“收到消息,我找过去,就见着殿下了。”
她随口敷衍,显然不愿多谈。
李宝珠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悄悄打量着顾荣。
他垂着头,大半张脸隐在散乱的发丝后,身子紧紧挨着温向南,对周遭一切显得格外警惕。
这副模样,倒与以往的他没什么区别。
李宝珠只当他是瞧不起自己不愿同她有眼神对视,加之灯光昏暗,竟未在第一眼察觉出顾荣的不对劲。
她侧身引路,温言道:“房间已备好了,热水吃食也都齐全。殿下伤势要紧,快些进去安置吧。”
顾荣却不动,只更紧地攥住了温向南的衣袖。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