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么说,叶雯也明白了。这不是扩大生产的问题,是定位的问题。
皇帝要的不是人人用得起的明瓦,而是象征地位和恩宠的珍品。
“至于百姓用窗的事……”顾荣微微一笑,“等过两年,自然会有商贾学着建小窑,用次一等的料做实惠的平板玻璃。”
叶雯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少年,后背忽然泛起一层凉意。
这哪里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有些别扭的半大孩子?这份对人心,时势的拿捏,分明已是政客的手腕。
工坊里窑火正旺,叶雯却觉得这趟京城之行有些让人心头发凉。
但是听顾荣点拨,她也想通了关窍,便不再纠结于产量。
她带着匠人们反复试验,将重点放在透明度和器型上。
窑火日夜不熄,废料堆成了小山,终于在一个月后烧出了第一套毫无杂质的茶具。
阳光透过杯壁,在地面投下七彩光晕。
老匠人捧着杯子手都在抖:“老夫烧了一辈子窑,没见过这么透的物件……”
叶雯当即带着这套茶具进宫面圣。
养心殿内,龙涎香静静袅绕。
皇帝将那只琉璃荷叶杯置于掌中反复端详,盏壁薄如蝉翼,日光透入,在青玉案上漾开一泓流转的虹彩。
“爱卿果然从未让朕失望。”天子抬眼,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去岁献上制水泥之法,今岁又呈此等巧夺天工之物。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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