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婶提起温向南的亲事,叶雯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在她这个现代人看来,十四岁不过是个初中生,怎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她下意识地搪塞道:“向南还小,性子都没定呢,我还想多留她几年。”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被隐在暗处的人听了去。
不过半日,一只信鸽便扑棱着翅膀飞出了郡君府,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京城。
顾荣展开密信,当看到叶雯那句“还想多留几年”时,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自从得知温向南年满十四,他就一直悬着心。
按照世俗惯例,女子到了这个年纪,父母便会开始物色人家。
他远在京城,最怕的就是叶婶给那丫头定了亲。
如今有了叶雯这句话,他总算能暂缓一口气。
但顾荣也清楚,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摩挲着信纸,眸光渐深。
不能再这么被动等待了。
“得想个法子,把叶婶和小南接到京城来。”他低声自语。
只有近水楼台,他才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束手无策。
只是,该用什么理由,才能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离开府城,搬来京城呢?
顾荣陷入沉思,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着。
“殿下?”一个新来的小太监见他愁眉不展,大着胆子上前询问。
顾荣猛地抬起头,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小太监被他这么一瞪,腿肚子直打颤,“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儿地磕头。
正好吉祥从外面回来,一看这情形,赶紧上前踹了小太监一脚:“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滚!”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退出去,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吉祥赶紧躬身请罪:“主子恕罪,是奴才没管教好。”
顾荣却像是没听见,又转身对着窗外发呆。
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敲,吓得吉祥也跟着缩了缩脖子。
“殿下,琉璃坊建设完毕,要开始投产了,您看,是不是要请郡君......”
顾荣眼神转到吉祥身上,正在吉祥以为自己要完蛋时,就听他说道:“去领赏。”
吉祥心头一喜,赶紧谢恩,“谢殿下!”
......
刚出二月,圣旨便又来了。
琉璃工坊已经建好,皇帝命叶雯进京。
大儿媳孩子已经生完,家中倒也没有十分紧急的事,叶雯收拾好东西,打算明日出发。
温向南却在睡前找到了她。
“娘,”她抱着枕头,“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叶雯还以为这丫头是舍不得她,便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的一瞬间,温向南兴奋地立马冲了进来。
躺上床,她抱紧叶雯的胳膊。
“娘......我能不能跟你一起上京城去啊?”
叶雯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有些惊讶,“蜜合坊的事你不管了吗?”
“大嫂都出月子了,孩子有奶娘带着,金夫人和玉环姐也常来帮忙,她闲得发慌,正好给她找些事情做,我刚好放个假。”
叶雯可不信这番说辞。这丫头如今把铺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哪会轻易放手?
见瞒不过去,温向南只好嘟着嘴说实话:“小七来信说……贵妃要给他选皇子妃,让我去帮忙相看。”
叶雯哭笑不得:“他选妃,要你相看什么?”
“小七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的皇子妃一定要合我眼缘才行。”
温向南声音渐渐低下去,“可是娘……等他成了亲,我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经常给他写信了?”
“这是自然。”叶雯正色道,“男女有别,成了亲更要避嫌,免得惹人闲话。”
看着女儿闷闷不乐的样子,叶雯突然想到顾荣头上那个零进度。
这小子特意把选妃的消息告诉向南,莫非是……
她猛地坐直身子。
顾荣这小子,居然真的把主意打到向南头上了!
以他的性子,既然动了心思,肯定不会轻易罢休。这两年相处下来,她是真心把向南当自家孩子看待。
从当初那个莽撞无知的小村姑,到现在独当一面的女掌柜,这丫头付出了太多努力。
若是两情相悦倒也罢了,可若是向南不愿意,依顾荣的性子,怕是强取豪夺的事也做得出来。
不行,她不能再放任事情不管了。
“向南,”她轻声问,“你跟娘说实话,你对小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