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楼缓缓地转过身去,两人就这样背对背而立着。他那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妖帝之位,如今也是时候该易主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
话音刚落,只见江舟楼艰难地拖动着自己那早已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前方迈去。
每走一步,都能看到鲜血从他身上的伤口处汩汩流出,顺着他走过的路径流淌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龙血何其珍贵,可此时此刻的江舟楼对此已然毫不在意了。
他就这般步履蹒跚地前行着,渐渐地与那座巍峨高耸的青枫山拉开距离。
终于,当他踏出了自己曾经亲手划定的地界时,一抹释然的笑容在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绽放开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止住了脚步,并猛地转过身来。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凝视着身后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凭借着敏锐无比的感知力,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紧紧地落在自己身上。
不用猜,他便知道这道视线的主人正是云虹。
此刻的云虹早已哭得如同泪人一般,她浑身颤抖着,几乎无法站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条所谓的成长之路竟然会如此崎岖坎坷、布满荆棘。
更未曾料到,想要抵达终点竟需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要失去所有自己珍视和深爱的东西,才能达到彼岸。
她抓狂般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内心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彷徨。
一方面,她深知这妖帝之位得来不易,其中饱含了多少艰辛困苦和流血牺牲;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似乎背叛了最初那个纯真善良的自我。
这种矛盾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令她痛不欲生。
她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简直罪该万死;但同时,她又隐隐约约地认为只有自己才真正配得上这至高无上的妖帝之位……
沅娘宛如一道温暖的阳光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她轻柔地伸出双臂,如同一位慈爱的母亲一般,将好似随时都会倒下的云虹紧紧地拥入怀中。
江舟楼已经决然地离开了青枫山,而沅娘深知自己绝对不能跟随他一同离去。
因为在此之前,权念成曾郑重其事地与她约定,一定要竭尽全力守护好这座承载着无数回忆和希望的青枫山。
尽管在这纷繁复杂的局势下,可能会面临众叛亲离的困境,但不变的是大家都将青枫山当成“家”,因此都心照不宣的对青枫山有着深深的眷恋。
他们都绝不希望青枫山再次遭遇任何不幸或变故。
而如今,青枫山的主人已然换成了云虹。
乍看之下,这或许并非一件糟糕透顶之事。
毕竟,命运的齿轮总是在不经意间转动,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折和机遇。
云虹在沅娘那充满母性关怀的怀抱里,只是短暂地沉醉其中,贪恋着这份难得的温暖和依靠。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肩负着重振青枫山昔日辉煌的艰巨使命。
她暗暗发誓,绝不会再让这座山成为任人欺凌、肆意掠夺的对象。
与此同时,叶祁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迈着坚定的步伐,悄然无息地朝着江舟楼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愈发沉重,脑海中不断翻腾着各种思绪。
当叶祁终于赶上江舟楼的时候,发现他正静静地坐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边,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河中倒映出来的那个孤独身影。
叶祁缓缓走上前去,站在江舟楼身旁,打破沉默道:“妖帝之位,难道就这样轻易被你放弃了?你可知有多少妖都来争夺!”
正巧此时,一片枯黄的落叶悠悠地飘落下来,不偏不倚地掉入了平静如镜的水面之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涟漪,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舟楼终于回过神来,他凝视着那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缓缓开口道:“若不是你们拼死拥护,这妖帝之位恐怕早就落入他人之手。如今的我已然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再也无法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风浪。”
这番话传入叶祁耳中,犹如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眉头紧皱,面露怒色,大声反驳道:“有我在你身旁,你就永远都是那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妖帝!我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对这个位置有半分非分之想,难道连这点你都不信任我吗!?”
江舟楼听到这话,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叶祁竟会对此事如此执着。
他已经选择了放下过往的一切,但叶祁似乎并不愿意让他就此解脱。
“即便只是徒有虚名又能如何呢?青枫山目前的状况众人皆知,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他们都知道我的血液珍贵无比,我的肉身更是无价之宝。每个人都像饥饿的豺狼一般,对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