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都知道了……”
乌塔苍白一笑,眼里的光都要破碎了。
香克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他连忙解释道:“不是的,让你留在艾雷吉亚是我的主意。”
“但我只是不想让知道真相,想你好好在那里长大,然后实现理想,成为你想成为的世界第一的歌手,我并没有想抛弃你。”
可看着乌塔跌坐在地上,拼命抑制发抖的肩膀,香克斯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无比地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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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从来没站在她的角度想过,他以为的保护,竟是把她推得更远的刀。他自以为是的付出,并不是在帮她,而是在伤害她……
“乌塔……是我的错。”他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无论如何,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儿,是我们的家人,这点,永远不会变。”
乌塔止不住的抽泣,“呜呜呜,你怎么现在才来啊……香克斯我讨厌你……请别再不要我了……”
香克斯单膝跪地,将乌塔搂进怀里,大手轻轻拍着乌塔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安慰着她,“我很抱歉之前离开你的事,能给我机会弥补吗?”
“回来吧我,大家都很想你。”
罗西娜在旁边轻咳两声,“孩子的成长还是需要家长陪伴的,香克斯,以后靠谱点吧,看把孩子哭的。”
“嗯,我会的,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罗西娜看了看手表,又道:“话说,中场休息已经过去15分钟了,乌塔,你还要唱吗?”
乌塔点点头,她擦了擦眼泪,眼睛亮得惊人,“唱!”
-
场上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儿?乌塔怎么不上场了?”
“不知道啊,过去十多分钟了吧,不会出事了吧?”
“再不唱我就要退票了啊!”
“退票?!你敢退票?!我揍你丫的!”
“嘘嘘,别打了,开始了!”
一阵极轻的哼唱飘出来,像羽毛搔过心尖,头顶雨滴般的白色灯幕垂下,如倒悬的星河,将整个舞台罩住,灯光忽明忽暗,像起伏波动像海浪。
“迷雾在四周恣意翻涌
沉郁雾霭将四方遮障
我陷于这混沌的渊塘
每一步都似陷入梦魇的网
It' far~ It's far away?”
“孤寂如影在暗处潜藏
痛苦似冰冻结我心脏
背负着无形的重量
泪水伴着疲惫翻扬
It's far~It's far away?”
乌塔的声音裹在柔光里,带着点湿漉漉的沙哑,浓雾翻涌成巨兽的利爪,将她困在漩涡中央,脚下浮现出破碎的乐谱,每一页都印着香克斯抛下她远去的场景,那是她曾经的梦魇。
“寂静中我听见风在嘶吼
那是命运诡谲的终章
可我不愿做困池之鲛
渺小躯壳藏着炽热的火
It's far~It's far away?”
“每次跌倒又再次振作
伤痕是勇毅刻下的徽章
在这迷离的世间游荡
心中自由的火种未凉
也不低头!
It's far~It's far away?”
歌声陡然拔高,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劲,摇滚的乐曲缠人心扉。
凶猛的火焰燎原,将整个岛染成橘红,恶魔在她手里复苏。
恐怖的杀戮将整个王国笼罩,那些呜咽的灵魂裹挟着她的双眼,让她看清导致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她自己。
恶魔的蛊惑,真相的刺痛让她愧疚、痛苦、挣扎不停,她努力保持清醒,不想再被当成工具驱使成毁灭世界的罪人。
“我们是幽夜里的微芒
于困境中悄然地生长
挣脱那禁锢的茧房
绝不低头!
我们是暗尘中的倔强
不惧阴霾把前路遮挡
冲破无形的屏障
用信念撑起天堂
让自由的羽翼张扬
绝不低头!
It's far~It's far away?”
可那恶魔哪肯罢休?像条甩不掉的毒蛇,总在她耳边吐着信子,把那晚的血腥与绝望一遍遍地嚼碎了喂给她。
理智的弦被磨得越来越细,稍一用力就要绷断,好几次她对着镜子,都能看见自己眼底那团快要疯癫的红,她生出了荒唐的念头,但却又被她自己反否。
“阴翳肆意嚣张
迷茫踩在脚旁
遥望那远方的星芒
是引领希望的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