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从怀里拿出一本,他搜罗了很久才高价买到的古典乐谱。
他不懂音乐,但他认为她会感兴趣。
乌塔捏着乐谱的指尖顿了顿,纸页间似乎还留着阳光的味道,翻开后,内页上有些许没擦掉的霉点和水渍的污痕。
但不难看出,这本书,是他认真修复过的,只是手法不专业,却也显得更真诚。
“我们去德雷斯罗萨。”萨博回答她。
要让乌塔看到改变,那必然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德雷斯罗萨。
那个充满爱与激情、浪漫与和平的梦幻岛屿,在海上杂志的《最宜居岛屿排行榜》上,德雷斯罗萨可是排名第一的存在。
只有现在的德雷斯罗萨,符合他理想中的世界,他想要带着乌塔去看看。
乌塔望着渐渐远去的艾雷吉亚,忽然觉得,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远航,会比她预设的梦境,更像首没听过的新歌。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乌塔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正在掌舵的萨博。
夕阳的金辉漫过他利落的发梢,勾勒出挺直的鼻梁,比起革命军,他更像是从贵族家庭里任性出逃的少爷。
他的指节因常年握柄泛着薄茧,那双握着舵盘的手沉稳得像嵌在上面。
虽然是金枝玉叶的外表,却有着格外强大的内核。
……是个好人……或许她能多相信他一点呢?
萨博若有所感,转过头,眼角弯起个温和的弧度,海浪的碎光全落进他眼里,“我们最多后天就能到,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乌塔猛地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嘴角却偷偷掀了个极小的弧度,但嘴上还是傲娇道:“我可没问你。”
“是,”萨博低笑起来,声音混着海浪声格外清朗,“是我想告诉你。”
乌塔别过脸,望着翻涌的浪花,又挖了一勺小蛋糕送入嘴里。
但看到他照顾这么周到的份上,乌塔决定,未来一个月……
她会稍微给他一点好脸色看的,但她绝对不是那种很容易就能被感动的人。
这么想着,眼角的余光却又瞥见萨博。
他正低头调整航向,侧脸的轮廓被霞光染得柔和,乌塔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又往上弯了弯,她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假装是被海风迷了眼。
德雷斯罗萨……她忽然想起杂志上那片缀满鲜花的海岸,彩色的建筑像打翻的调色盘,鲜艳又热烈。
也许到了那个地方,就能给她的新曲,找到合适的收尾。
她开始期待了……
-
“罗西娜大人!你的电话!!”Baby-5喊道。
罗西娜正教训某个不听话的小火烈鸟,听到有人找,立马将侑利卡扔到一边,拍了拍手走了过去。
侑利卡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他幽怨地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多弗,一个劲儿嚎道:“爹啊!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你儿子都要被你老婆揍死了,你就见死不救!!都第八次了!!”
多弗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报纸,“呋呋呋呋,儿子,男人就是要在挫折中成长。”
“再说了,你妈妈心里有分寸,Baby-5和罗他们都是这么被揍大的,你不会死的,放心吧。”
这算什么安慰?!
侑利卡摸了摸发肿的屁股,不满道:“那为什么穆柆从来没被揍过?!这不公平,必须让老妈也揍她一顿!”
穆柆:???
好啊!自己惹是生非被揍,还到她这里扯上公平两个字来了?!
此仇不报非女子!!
穆柆泪眼汪汪地看向多弗,“爸爸,哥哥每天被妈妈打,确实很可怜,穆柆也很心疼……”
多弗就见不得自己女儿这个样子,急忙把她搂进怀里,“宝贝别哭,爸爸心都碎了,哥哥就是随口一说……”
侑利卡不服气,“我才不是随口一说!”
穆柆趴在爸爸胸膛上,耳朵却是听着隔壁的动静,再听到妈妈挂完电话往这边来的时候,她开始发力了。
“哥哥说得对,我应该为哥哥分担这些,以后哥哥把妈妈的香水倒进鱼塘,把爸爸的大衣烧成灰,用Baby-5的裙子擤鼻涕,拿脚踹伯特伦屁股,把巴法罗剃成光头,用托雷波尔的牙刷刷地板,古拉迪乌斯的茶杯养鼻涕虫,把琵卡的笑声录下来循环播放,藏维尔戈的竹子,抢砂糖的葡萄慕斯蛋糕……”
穆柆一口气,将侑利卡做过的缺德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家族里几乎没一个人逃过侑利卡的魔手。
“……这些哥哥做的事,穆柆都先自己和妈妈承认,替哥哥分担……”
侑利卡完全没看到自家亲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还在为小妹这么高的觉悟欣慰点头,“嗯,不错,以后就该这样!”
“就该怎样?”罗西娜那犹如恶魔般的声音在侑利卡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