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坊主有令,找到‘天机钥’者,重赏!”一个阴鸷沙哑的声音在烟尘中厉喝。
混乱!绝对的混乱!
人影幢幢,刀光闪烁。血煞卫猩红的斗篷在狭窄的当铺里卷起死亡的旋风。一只覆着铁甲的大手,裹挟着腥风,直抓向柜台上那支正流淌着微弱星辉的银钗!
“走!!!”
一声嘶哑得变了调的尖吼炸响!
是那个枯槁的老板!他那张树皮般的脸因极度的恐惧和某种疯狂的决绝而扭曲变形,浑浊的眼睛瞪得几乎凸出眼眶。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像一头护崽的濒死老兽,猛地撞开扑来的血煞卫,整个身体狠狠压在柜台上!
“噗嗤!”一柄漆黑的短匕,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单薄的胸膛,刀尖带着粘稠温热的血沫,从他后背透了出来!
老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就在这濒死的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掌猛地向下一拍——不是攻击,而是将那支流淌着星辉的银钗,狠狠地、死死地,拍回了云织月下意识伸出的手中!
指尖传来钗身冰冷的触感和粘腻滚烫的鲜血。
“快…走…”老板的嘴唇翕动,血沫不断涌出,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云织月,里面翻滚着无尽的不甘、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拿好它…别回头…暗月坊主…要的是…”
后面的话语被涌出的鲜血和更多血煞卫涌来的脚步声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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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现实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陆昭雪的脑海。破庙里摇曳的残火,同伴压抑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的铁锈般的血腥味……与记忆中当铺那地狱般的混乱、老板胸膛喷涌的滚烫鲜血、银钗上沾染的刺目粘稠瞬间重叠!
“他要的是‘天机钥’!”陆昭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穿透力,在死寂的破庙里炸开,惊得巫铃肩头的碧鳞蛊王都猛地昂起了头颅。“暗月坊主!那支钗!阿月,它是‘天机钥’!暗月坊主倾尽全力追杀的‘天机钥’!”
咻!咻咻咻——!
她话音未落,破庙腐朽的窗棂和墙壁,如同脆弱的草纸般被瞬间撕裂!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流光,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和彻骨的阴寒,毒蛇般噬向众人!目标,直指云织月手中那半截黯淡的木钗!
“形散神聚,气敛如尘!”檐角阴影里,夜无痕的身影如同泡影般原地消散,只留下低沉如冰的《匿影诀》口诀余音未散。下一瞬,他如鬼魅般出现在云织月身侧,“无光”匕首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精准地磕飞两道袭向阿月头颅的乌光!火星迸溅,匕首上那黯淡的“诺”字竟骤然亮了一瞬!
“吼——!”铁十七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炸响!魔纹缠绕的赤红手臂猛地抡起噬灵锤,带起一片令人窒息的腥风血雨!血色的锤影瞬间膨胀,如同一面移动的赤色山壁,狠狠砸向另外几道乌光!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座破庙簌簌发抖,腐烂的梁木上灰尘簌簌落下。乌光被血色重锤蛮横地砸散,逸散的能量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嘶嘶作响地腐蚀着地面。
烟尘稍散,七个如同从浓墨中剪裁出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破庙门口、窗口、甚至那早已坍塌半边的神龛之上。他们全身包裹在没有任何反光的漆黑劲装里,脸上覆着惨白如骨的面具,面具上仅有两个孔洞,透出后方毫无温度、如同看待死物的冰冷视线。为首一人身形高瘦,手中并未持握任何兵刃,只是十指指尖延伸出尺长的、不断滴落着粘稠黑液的尖锐骨刺,散发出腐烂沼泽般的恶臭。
“交出钥匙。”高瘦黑影开口,声音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嘶哑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或者,死。”
“放你娘的屁!”铁十七怒骂一声,噬灵锤再次泛起不祥的血光。他双臂的魔纹随着怒意和力量的爆发,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蠕动蔓延,金属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十七!稳住魔气!”巫铃焦急地喊道,碧鳞蛊王飞回她肩头,玉角高频颤动,发出嗡嗡的警示音。
陆昭雪将断钗塞回云织月冰冷的手心,冰魄剑呛然出鞘!剑身之上,那原本流淌的淡蓝寒光之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星河!爷爷的血仇、药童的狞笑、厉千绝肩头的血玉蜘蛛、矿洞中面具人白骨刀上的幽蓝剧毒……所有的恨意在胸腔里轰然炸开!
“你们是暗月坊主的狗?”陆昭雪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左眼的八颗瞳孔如同寒星般锁定为首的高瘦黑影,每一颗都燃烧着滔天的怒火,“想要钥匙?拿幽冥殿主的狗头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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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高瘦黑影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是缓缓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