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又夏坐在藤椅上,凝望着天上的星星,梨花飘落,洁白的花瓣纷飞在梨木桌面上,从幽夜里传来淡淡馨香。
高峻走了过来,他穿着半身围裙,手里端着一碗汤。
“又夏,鸡汤熬好了,你喝点吧。”
“好。”詹又夏伸出手,高峻急忙挡住:“有点烫,我喂你吧。”
说完,高峻盛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然后喂给詹又夏。
詹又夏张嘴喝下,高峻问:“味道怎么样?”
詹又夏的眼眸亮了起来:“好喝。”
高峻笑了:“嗯,那就好,一会儿我把哈密瓜切了给你吃。”
詹又夏看着他:“高峻,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小孩子啊。”
高峻愣了一下,又盛了一勺汤:“没有啊,怎么会?”
詹又夏又被他喂了一口,高峻拿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过了半晌,高峻开口道:“又夏,洪可豪的案子,让你想起了什么事吗?”
詹又夏的眼神变得深沉,他说:“那个被遗忘的我,应该有和洪可豪相似的经历,看到洪可豪的样子,我明白那个人为什么如此愤怒了,因为我封存了的记忆,全部让他独自承受,他没有办法拥有未来,他是我想要遗忘的,所有痛苦的投影。”
高峻沉默了片刻,道:“又夏,你是怕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和洪可豪一样?”
詹又夏看着他,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高峻的衣领,倾身向前。
“嗯,不过,就像每一把枪都会上保险,在我与黑暗的深渊之间,也一直有一个阻隔,那就是你。”
高峻愣住了,詹又夏微微勾起唇角:“我总觉得宿命纠缠这个词有些俗套,不过,这一辈子,还请高队长秉承正义,负起责任,永远留在我身边,紧紧拉住我,好吗?”
高峻看着他,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又夏,这些话,比结婚誓言还要浪漫呢。”
詹又夏唇角含笑:“浪漫吗?”
高峻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俯身,夜空中,两颗星星紧挨在一起,庭院里的虫鸣声逐渐喧哗。
喧闹了一夜。
一周后,下午。
褚诺看着手里的地址,一边走着,一边和陈絮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絮在健身房里,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高马尾干净利落。
“你是说,那位晏先生,让你当他未婚妻的心理医生。”
“是啊,今天是第一天,晏先生让我去他们家里,因为他的未婚妻何小姐,自从事故以后,就再也不肯出门,也不肯见人了。”
“原来如此……”陈絮拿着水瓶,低声嘟囔,“还好,我以为他想追你呢。”
褚诺没听清:“什么?”
陈絮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她清了清嗓,沉声道:“没事,你到了吗?”
“到了。”褚诺的脚步停在一个气派的别墅区门口,她抬起头,高高的门上,是几个金光闪闪的字。
卡利山庄。
“絮姐,我先不跟你聊了,等有空一起吃饭。”
“好,诺诺,工作顺利,相信自己。”
陈絮的声音同往日一样沉静,像冬日的暖阳一般,照耀得褚诺暖洋洋的。
褚诺勾起唇角:“好的,絮姐,我会加油的!”
挂断了电话,褚诺走上前,和门口站得笔直的保安说明来意后,走进了卡利山庄。
“321A,321A……找到了!”褚诺停在一栋别墅前,屋子旁边种植着香樟树,太阳的光泽细细润润,零星斑驳地洒在白色石墙上,从二楼垂下的紫藤花像是柔软的云朵。
褚诺上前,抬手按了按门铃,门开了,晏云秋柔软的头发轻轻晃动了一下,传来一股有些特别的香味。
像是正在绽放的鲜花,褚诺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
“你来了。”晏云秋穿着卡其色的家居服,深邃的眉眼犹如俊美的雕塑。
“请进吧。”
褚诺穿上鞋套,走进别墅,别墅里的装潢充满了设计感,颜色和谐,无不透露着主人的审美和品味。
只是那股味道愈发浓郁,褚诺不禁想,是什么呢?香水?还是空气清新剂?
褚诺跟着晏云秋,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上,挂着一幅画,和晏云秋平日里的风格不同,那幅画的颜色十分明亮。
画上是蔚蓝的海洋,灿烂的阳光下,一艘小船扬帆远航。
这画让人心底很舒服,褚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褚小姐,就是这里,舒然就在里面。”
褚诺看到面前有一扇白色的房门,晏云秋推开门,那股香味排山倒海地袭来,褚诺几乎快要晕过去。
她镇定下来,走进屋子,房间里的家具几乎都是木质的,鹅黄的墙上挂着一张女人的照片。
女人站在海边,穿着复古的丝绸套裙,头发盘起,她有着一张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