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一道熟悉的白光破窗而入,昙娘的声音响起:“休伤我夫君!”
昙娘及时赶到,手中持一花枝,花光灿烂,逼得黑影连连后退。
“你怎么来了?”梦卿又惊又喜。
“我放心不下,安置好病人便赶来了。”昙娘挡在梦卿身前,直面玄冥老祖。
玄冥老祖狂笑:“好!花精自来送死,省得我再去寻你!”
说罢,他取出一个黑色葫芦,拔开塞子,顿时阴风怒号,无数怨灵从葫芦中涌出,扑向昙娘。
昙娘面色凝重,将花枝往地上一插,口中念咒。花枝迅速生长,开出朵朵白花,花光形成屏障,挡住怨灵攻击。
然而怨灵数量太多,前仆后继,花光屏障渐渐出现裂痕。昙娘嘴角渗血,显然已受内伤。
梦卿心急如焚,却帮不上忙。忽然,他想起仙人赠言的后半句:“梦醒之时,方见本心。”
他闭目凝神,不再看眼前恶战,而是用心去感受。渐渐地,他感知到玄冥老祖的力量并非源于自身,而是来自观内某处。
梦卿睁开眼,目光锁定大殿后方一尊诡异神像。那神像双眼血红,正不断散发黑气,与玄冥老祖相连。
“昙娘,破坏那尊神像!”梦卿喊道。
昙娘会意,分出一缕花光,直射神像。玄冥老祖大惊,急忙回防,露出破绽。昙娘趁机全力一击,花光如剑,穿透老祖护体黑气。
只听一声惨叫,玄冥老祖倒地,神像也随之碎裂。怨灵失去控制,四散而逃,观内黑气渐渐消散。
昙娘扶起梦卿,两人相视而笑。然而就在他们放松警惕时,垂死的玄冥老祖突然跃起,将一把匕首刺入昙娘后背。
“既然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老祖狞笑着气绝身亡。
梦卿抱住倒下的昙娘,只见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不要怕,我带你回家。”梦卿泪流满面。
昙娘虚弱地摇头:“我不行了...本体已与人体融合,受伤无法像以前那样恢复...”
“一定有办法的!回春露,我们再去找回春露!”
昙娘握住他的手:“听我说...我死后,精魂会回归昙花本体。你好好照料它,百年之后,或许我们还能重逢...”
话未说完,昙娘身体渐渐透明,最终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中。地上只剩下一株小小的昙花苗。
梦卿悲痛欲绝,将花苗小心收起,埋葬了玄冥老祖,一把火烧了邪观,下山而去。
回到清溪镇,他发现瘟疫已经奇迹般消退。想必是邪道一死,邪术自解。
梦卿将昙花苗重新种在青瓷盆中,日夜守护。镇上人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陈书生北上回来后,变得沉默寡言,而他那位昙娘表妹再也不见了踪影。
岁月流转,梦卿一生未娶,守着那盆昙花度过余生。他成了有名的医者和学者,帮助了许多人,却始终孤独一人。
每年昙花开放之夜,他都会整夜守在花前,低声细语,仿佛在与谁对话。
六十年后的一个中秋夜,已是耄耋之年的梦卿感觉大限将至。他坐在院中藤椅上,面前是那株依旧生机勃勃的昙花。
月光如水,昙花缓缓绽放。在花光中,梦卿依稀看到了昙娘年轻时的容颜,正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你来了...”梦卿微笑着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次日,邻人发现梦卿安详地坐在院中去世,面前的昙花已然枯萎。更奇的是,院中一夜之间长满了昙花苗,很快开遍整个清溪镇。
此后,清溪镇以昙花闻名,而陈梦卿和昙娘的故事,也随着昙花的香气,代代相传。每逢月圆之夜,镇上老人还会对年轻人讲述:真幻之间,唯心能辨;梦醒之时,方见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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