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准时来到百炼阁建筑群侧的“拾遗殿”。这座大殿规模不及主拍卖场,却自带古朴神秘气息。暗沉乌木殿门上镶嵌着缓缓转动的八卦罗盘构件,灵光隐现。两名筑基后期护卫守在两旁,目光锐利地审视来人。
凌尘出示淡金色灵晶卡后得以入内。
殿内光线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尘埃与各种奇异物品混杂的气味。圆形大殿中央是高台,四周阶梯状分布着数百个乌木隔间,每个都设有基础隔绝神识的禁制,保障隐私。
约七八成隔间已有人落座。凌尘选了个靠后但视角不错的隔间,悄然坐下观察。
参与者果然鱼龙混杂:有带着鉴宝师随行的华服世家子弟;有气息凶悍的独行客;有笼罩在斗篷中的神秘人;甚至角落还坐着一两位妖气内敛的化形大妖。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众人彼此警惕,大多沉默等待。
凌尘收敛气息,静默观察。
约一炷香后,中央高台落下柔和光柱,一位身着百炼阁执事服饰、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的金丹中期老者现身。他微笑拱手:
“诸位道友,老朽墨渊,主持本次鉴宝会。规矩想必皆知:台上物品皆来历不明、功效存疑,本阁不保真伪。竞价全凭眼力,价高者得,钱货两讫后,盈亏自负。”
“若有道友身怀奇物,亦可现场申请寄拍。现在,开始!”
光柱旁升起石台,呈现第一件物品:一块锈迹斑斑、刻有模糊兽纹的青铜盾牌碎片。
“古战场出土残盾,材质特殊,坚硬但灵性全失。起拍价五百中品灵晶。”
片刻沉默后,有人出价:“五百五。”“六百。”……最终以八百灵晶被一体修汉子拍走。
随后几件物品:无法注入灵力的玉简、焦黑雷击木、会自行吸收月华的奇石……价格多在数千灵晶成交。凌尘静静观望,并未出手,这些非他所需。
他心心念念的,唯有星纹陨铁或其线索。
又一件物品上台:一个密封陶罐,贴有符箓却仍渗出阴寒死气。
“阴冥之地发现的养尸罐,内含浓郁尸煞,风险未知。起拍价两千中品灵晶。”
几位修鬼道或魔功的修士参与竞价,最终被一黑袍人以五千灵晶拍下。
凌尘摇头,此物与己道途不符。
时间流逝,二十多件物品过去,凌尘心情渐沉。难道要一无所获?
此时,两名侍者吃力地抬上一块脸盆大小、通体灰白、表面粗糙如普通山石的物体,“咚”地放在台上。
“无名奇石。重逾千斤,坚硬异常,法宝难伤,神识难透。发现于古修废弃矿洞深处,内部结构异常,似有中空,但无法确定内容。起拍价三千中品灵晶。”墨渊语气带着不确定。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多是失望。
“一块顽石?谁知道里面是宝是废料?”“三千?赌太大了吧?”
出价者寥寥,加价缓慢:“三千一。”“三千二。”
凌尘原本也未在意,但就在无人再加价时,他丹田内的混沌珠竟轻微悸动了一下!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渴望!
凌尘心头猛跳!立即集中神识扫向奇石。神识果然如泥牛入海,但在混沌珠悸动引动下,他隐约感受到一丝古老、内敛的奇异道韵。
此物绝不普通!内藏之物对混沌珠有益!
“三千五百灵晶!”凌尘果断开口。
之前出价者犹豫后放弃。风险太大,不值。
“成交!归七十三号隔间道友。”墨渊落槌。
凌尘心中暗喜,强压激动。混沌珠感兴趣之物,值得一赌。
之后几件物品,凌尘兴趣不大。
直至一名侍者捧上玉盘,盘中盛放之物让凌尘瞳孔骤缩!
那是一片仅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暗银色碎片!表面布满了细微玄奥的星纹!即便微小,也散发着深邃、稳固的奇异气息!
“星纹陨铁碎片!”凌尘几乎脱口而出!心脏狂跳!
墨渊声音响起:“此物清理霍焱大师炼器室时于积灰中发现。确为星纹陨铁碎片,但体积太小,灵性有损,难用于大型法宝修复,或可融入针类法器、或作阵眼引子。起拍价八千中品灵晶。”
台下响起一片惋惜。
“可惜!太小了!”“灵性有损…八千起拍,鸡肋。”
凌尘却激动不已!大小灵损皆无妨!混沌珠可化万物本源,此物正是修复地火蕴丹鼎的关键!必须拿下!
“九千灵晶!”一老者出价。
“一万!”凌尘毫不犹豫。
“一万一!”一尖细声音加入。
“一万三!”凌尘寸步不让。价格很快突破两万。
老者和尖细声音犹豫了。碎片价值有限,超两万便不值。
“两万一千灵晶。”凌再次报价,语气坚定。
场内沉默。
“两万一千,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