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指挥部内,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当译电员把三所里全歼美军先头部队的战报递到司令员手中时,这位素来刚毅的司令员,指尖猛地一颤。
“好!打得好!”司令员一掌拍在桌案上,眼中精光爆射,声音震得满屋作响:“江晨!又是江晨!”
“敢打敢冲、敢拼敢杀,把美军最精锐的部队一口吃掉,这才是志愿军的虎将!”
参谋长快步上前,声音激动发颤:“司令,江晨部以少胜多,近身肉搏、硬冲硬打,美军全线崩溃,哭喊着‘ese’逃命,战场缴获堆积如山!”
司令员大步走到地图前,指着三所里位置,重重一点:“这一仗,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
“江晨居功至伟,记头功!”
他拿起毛笔,饱蘸墨汁,亲自起草嘉奖令,笔力千钧、字字铿锵:兹令:通令嘉奖江晨所部。
三所里一役,断敌退路、铁血冲锋,全歼美军精锐,战绩辉煌。
该部指挥神妙、作战勇猛,堪称全军典范!
望再接再厉,奋勇歼敌,保家卫国,再立新功!
写到末尾,司令员顿了顿,挥笔加上一句最滚烫的赞誉:全军学习江晨精神!
向英雄的江晨团长致敬!
随后。
嘉奖令以最快速度发往全军。
前线战壕里,战士们举着电报,热泪狂涌。
“江晨团长被司令员通令嘉奖了!”
“跟着江司令,咱们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龙国万岁!江晨万岁!志愿军万岁!”
欢呼声从前沿阵地炸响,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雪地里,阵地上,每一张沾满硝烟的脸上,都写满骄傲与狂热崇拜。
所有人都在高喊同一个名字:江晨!
而此时,江晨并没有开心多少,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长津湖战役……这才是重点。
……
此时。
长津湖的冬天,是能把活人冻成冰雕的地狱。
气温直坠零下四十摄氏度,寒风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连呼出的气都能瞬间凝成白雾,落在眉毛、睫毛上,转眼变成白霜。
天地一片苍茫,白雪覆盖了山峦、沟壑、公路、树林,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惨白,死寂得可怕。
美军陆战一师、步兵第七师,总计上万兵力,正沿着长津湖畔的公路,排成一条蜿蜒的钢铁长龙,缓慢蠕动。
这是美军公认的王牌中的王牌,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数百辆坦克、装甲车、重型卡车,车载火炮、迫击炮、重机枪数不胜数。
士兵们穿着厚厚的防寒服、防寒靴,戴着绒帽、手套,车里有暖气,手里有热咖啡、罐头、巧克力,甚至还有香烟和糖果。
他们刚刚经历过一连串的“胜利”,一路北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在他们眼里,龙**队装备落后、缺衣少食、在这种极寒天气下,早就冻得失去战斗力,根本不敢正面阻拦。
此时,一辆美军指挥车内。
史密斯师长正对着地图,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度假。
“将军……这里会不会有埋伏?”
“你说龙国人?他们连像样的棉衣都没有,长津湖这种地方,野兽都不愿意待,他们撑不过三天。”
旁边的参谋笑着附和:“将军,我们再往前推进一段,就能彻底撤出长津湖,到时候,我们就能按计划回家过圣诞节了。”
“没错。”史密斯端起热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傲慢:“龙**队只是虚张声势,他们不敢和我们正面决战。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卡车轰鸣,坦克隆隆,车灯刺破夜色,照亮漫天飞雪。
美军士兵哼着歌,聊着家乡的女友、圣诞大餐、假期生活,完全没有意识到。
一片无边无际的死亡陷阱,已经在他们脚下,悄然铺开。
他们看不见。
公路两侧的雪山之上、密林之中、冰沟之下,一双双冰冷、锐利、坚定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
此时。
长津湖东侧,一处视野绝佳的山巅制高点。
江晨一身雪白伪装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睛。
他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身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积雪,远远看去,和周围的雪堆融为一体。
身边的参谋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微微发抖,声音都在打颤:“司、司令……气温太低了,战士们已经在雪地里趴了快一夜,很多人手脚都冻僵了,再这么下去……”
江晨缓缓放下望远镜,镜片上凝结的冰霜被他轻轻抹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像一块万年寒冰,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冻僵,也要趴到进攻号响起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