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骤然紧缩,月溪和映山的身影和邀月族也随之消散殆尽,周围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黎川将凝滞在额间的手缓缓移至鼻尖处,留恋一般轻轻的闻了一下。明明方才的杜鹃花香还宛若留存于鼻间,可指尖上却没有任何香气留下。
就如同那饮入肚中的杜鹃花酒一般,毫无味道。
他能感受到气味是因为他曾闻过杜鹃花的香气,但他却从未喝过杜鹃花酒,因为喝进嘴中,也不会知晓其味。
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的欲念,是他想要得到却无力改变的,是他未曾得见的另一副光景,亦是他再无法触及的温暖。
他曾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没有遇到师父升卿,他那日去到雪山是不是就能采到杜鹃花,阿爹就可以用自己采回的杜鹃花入酒,族人就能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一切是不是就会都不同了。
可……
就如同仅能感知到香气,却品不出任何味道的杜鹃花酒,一切都已无力改变。
黎川移开了放在鼻尖处的手,却无意触碰到了右侧的脸颊,脸颊上带有些许湿濡,继而黎川无力的垂到了身侧,双眸有些迷茫和失神。
脸上何时多了一道泪痕?
为何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上一次有哭这种情绪,又是什么时候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