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理解错了。”
坐在他对面的龙玉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为他科普起来。
“宇宙，在大尺度的宏观视角上，当然是无比繁荣的。无数的文明，无数的种族，如同恒河沙数，点缀在黑暗的幕布之上。”
“但是，”
龙玉的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在我们这种个体的、尤其是行星级之下的武者视角来看，宇宙，就是冰冷、黑暗，且充满了无尽的距离。”
“如果没有帝国建立的、覆盖了整个人类疆域的亚空间传送网络，一艘常规的飞船，即便它能达到亚光速航行，光是想要飞出自己所在的恒星系，就需要花费掉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更别提进行星系间的旅行了。”
龙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对于那些处于帝国边疆的、刚刚诞生的初级文明而言，它们可能需要独立发展几百万年，穷尽整个文明的智慧与资源，才有可能制造出第一艘能够离开自己母星系的飞船。距离，是宇宙中最残酷、最难以逾越的法则。”
“而我们现在乘坐的这艘虞瀚导师的战舰，它实际上已经不是在现实宇宙中航行了。”
龙玉指了指窗外那片纯粹的黑暗，“它的真实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光速。这是亚空间航行技术，你们只是能看到宇宙景象，实际上我们身处亚空间和物质宇宙的交界之处。”
尼桑听得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宁靖则补充了一句，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敬畏：“帝皇整个人类帝国疆域所对应的这片广袤亚空间，从无数异维度邪神的窥伺中强行夺取过来。
并以自身伟力将其牢牢掌控在人族手中，使其成为我们能够安全通行的‘高速公路’……
这，便是帝皇的丰功伟绩。”
“原来如此……”
尼桑恍然大悟，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那我们武者呢？我们武者自身，有能力超越光速吗？”
“可以。”
龙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显然，他对这些高阶的武道秘闻，了解得远比其他人要多。
“我曾经听我的父亲提起过。当一名武者的实力，突破行星级、恒星级、星系级，最终达到‘黑洞级’之后，便会发生一次本质上的生命跃迁。
他将不再是一个纯粹的物质生命体，能够在亚空间中凝聚出属于自己的‘亚空间投影’。”
“到了那个境界，武者便可以在现实宇宙中，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进行星际穿梭。
甚至，在脱离了帝国疆域保护的、混乱的‘万族战场’之上，他们还能凭借自身的力量，强行撕裂现实与亚空间的屏障，进行短距离的、不依赖传送网络的亚空间传送！”
秦峰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龙玉所描述的这一切，却像是在他眼前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让他对未来的武道境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向往。
黑洞级……亚空间投影……超光速……
这些遥远而又充满诱惑力的词语，如同种子一般，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
“其实，”
龙玉笑了笑，总结道，“我们武者修行之路上的前九个等级，从一级到九级，都可以算作是同一个大阶段。这个阶段的核心，就是不断地打基础，积累生命力的‘量’。”
“真正的武道，可以说，是从第十级‘行星级’才算正式开始。从那一刻起，我们才算真正开始接触到‘质’的蜕变。”
“而行星级之后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分水岭，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黑洞级’。”
“那黑洞级之后呢？”
尼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道，“黑洞级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这一次，龙玉却笑着摇了摇头。
“黑洞级之后……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向往，“那已经是真正站在帝国最精英的存在，是机密。
我们这些普通学生，也只能从一些野史传说中，听到一些零星的、无法考证的称号。”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龙玉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如果你我未来能够成功加入极限战士战团，那后续的修行之路，战团自然会为我们指明。
但如果只是当一个闲散武者，不加入任何帝国官方战团，那‘黑洞级’，恐怕就是绝大多数武者一生所能触及的、最高的天花板了。”
“……”
几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各自消化着这些信息带来的震撼，也思考着自己未来的道路。
就在这时，战舰的速度开始缓缓降低。
窗外那片永恒不变的黑暗与冰冷，开始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星光。
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