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术、张全等人听着,觉得各有道理,却也感觉似乎都差了那么一点能一锤定音、完美契合当前时局与鹰扬气质的精髓。
就在讨论陷入胶着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
盛勇手捧加急信件,快步上殿,高声禀报:“启禀王上!东南经略使陈经天大人,飞鸽加急密信到!”
殿内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信上。
陈经天此刻送来加急奏密,是东南出事了?
严星楚目光微动:“呈上来。”
内侍恭敬地将信件呈递至御案。
严星楚拆开火漆,迅速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从平静转为专注,继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带着赞许的叹息。
他放下信纸,目光扫过下方仍在等待年号讨论结果的众臣,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已然找到答案的沉稳:“陈经略在此信中,亦是力陈改元之必要,其言恳切,与诸位同心。”
他顿了顿,将信件内容的核心公之于众,“然,其不仅建言,更献上了一则年号,供本王与诸位爱卿参详。”
众人屏息,连洛天术、张全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还有他爹陈近之也是抬头看向那封密信。
严星楚清晰而有力地说道:“他所献年号,乃‘昭楚’二字!”
“昭楚?”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咀嚼声。
严星楚不待众人发问,便依据陈经天信中的阐释,并结合自己的理解,朗声解释道:
“‘昭’者,明也,光也,有彰明较着、秩序井然之意。我鹰扬起兵,所求者为何?非为一己之私,实为扫除奸佞,廓清寰宇,使玉宇澄清,万物昭彰!此一‘昭’字,正合我志!”
他目光炯炯,继续道:“‘楚’者,清也,齐也,有清晰、整齐、清明之意。亦暗合本王之名‘星楚’之‘楚’。此字寓意,我鹰扬治下,当政清人和,法度严明,更象征此一新朝,乃由我严星楚,承天命而开创!”
他最后总结,声音高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昭楚’合一,便是要昭示天下:我鹰扬新朝,将以朗朗乾坤、清明政治为本,建立秩序昭然、法度严整之太平盛世!此号气象恢宏,意蕴深远,既承古义,又合时宜,更暗合天意民心!诸位以为如何?”
一番解释,如拨云见日,殿内原本争论不休的众人,此刻大多露出了恍然与钦佩的神情。
洛天术率先出列,由衷赞道:“陈经略真是文韬武略,昭楚二字,确实远超启明、建始、太初之论!其义精深,其志高远。臣附议!”
张全亦抚掌道:“妙哉!‘昭楚’!既表明了王上澄清玉宇之决心,又暗含王上尊讳,彰显正统,更寄托了对清明治世的追求。此号一出,天下有识之士,必能明了我鹰扬之志!臣亦附议!”
陈近之眼中皆有欣慰与自豪,陈经天此议,无疑展现了他父子在新朝中的见识与价值,他自然也表态支持。
赵南风也点头称好。
邵经、田进等将领虽对文辞不甚了了,但听严星楚解释得如此明白,也觉此号大气磅礴,符合鹰扬军的气概,皆齐声赞同。
见再无异议,严星楚最终拍板,声音响彻大殿:
“好!既然众卿皆无异议,那便定下了!”
“着即宣告天下:自明年正月初一始,革故鼎新,改元昭楚!今年,即为昭楚元年!”
“所有大赦、赏赐、旌表诸项事宜,即刻拟旨,颁行天下,不得延误!”
“臣等领旨!王上圣明!昭楚万年!”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在庄重而热烈的氛围中,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接下来的两日,归宁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井然有序的忙碌之中。
诏书的最终润色、权威措辞的敲定、工整的誊抄、洛王大印的郑重钤盖、以及向各州府、各军镇的派发……一切都在相关衙署官吏的彻夜勤勉下,紧锣密鼓而又一丝不苟地进行着。
没有人抱怨劳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参与历史的庄严与自豪。
消息不胫而走,归宁城的百姓虽不明官方文书的具体内容,却能从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兴奋与期待,感受到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即将发生。
军营中,得到风声的将士们自发地擦拭盔甲,整理军容,仿佛要以最昂扬的姿态迎接那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日子。
这不仅仅是一个年号的变更,更是一个强有力的政治宣言,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以“秩序”与“清明”为旗帜的昭楚时代的磅礴开启。
初五一过,各衙门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文臣武将,但凡有点头脸的,都憋着一肚子话要跟严星楚说。
议事厅里,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
文臣这边,以张全、周兴礼为首,一摞摞的奏章往上递。
说的都是官员衙门怎么重新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