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兴收敛了笑容,点头道:“你说得不错,鹰扬军内部是功勋至上,这次王上给了我和陈少帅高位和权重的职事官,但却没有授军衔,看来在他心里,只有加入鹰扬军,在鹰扬军下立功的才会授予,这代表着王上被军衔看得非常重。”
“不仅是王上,整个鹰扬军内部都是如此。看来我们要尽快立下军功,否则就跟不上那些已经获得将军衔的同袍步伐了。”
周横说完,王之兴沉默了片刻道:“给陈经略去信,春节后,先把钟户给解决了。”
周横立即让人拿来纸笔,他等的就是王之兴这话。
谢坦则对突然而来的“少保”勋也很是惊讶,但随即明白,这是沾了父亲的光。
但鹰扬军中部陆师第三镇的主官和中部防御使的任命,让他任命深感责任重大,但也激起了无限的斗志。
赵南风和陈近之对于“检校太师”的荣衔和入京的安排,也表示接受,这已是乱世枭雄最好的归宿。
而费同、钱度、骆质等将领,获得了鹰扬军体系内的正式职位,前途清晰,无不摩拳擦掌,准备在新体制下建功立业。
至此,随着东南两大军镇的归附,鹰扬军内部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整合与布局。
夜色下的归宁城,万家灯火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
位于城西的大行人司衙门,外观并不起眼,与洛王府的恢宏相比,甚至显得有些阴郁沉寂。
但知情者都明白,这里是鹰扬军窥探四方、执掌暗夜权柄的心脏。
衙门的核心,一间没有任何窗户,仅靠数盏长明灯照亮的密室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严星楚并未穿着象征王爵的冕服,仅是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负手立于室中。
烛光映照下,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帝王威仪,多了几分属于暗夜主宰的深沉与锐利。
周兴礼肃立其侧,这位总揽外交与情报的大行人司主官,此刻更像一位即将主持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司。
吴婴、盛勇、胡元三人,皆身着便装,静立于下首。
他们刚从东南前线风尘仆仆地归来,身上似乎还带着天福城的硝烟与海遥堡的血气。
“都到了。”严星楚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内回荡,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番东南之事,你们做得很好。兵不血刃,而定一方。此功,不下于十万大军血战破城。”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胡元身上。
这位来自镇抚司的悍将,此刻竟有些局促。
他习惯了在军法森严的体系中行事,习惯了作为监督者和支援者,从未想过自己会站在这里,接受洛王亲自授勋。
“胡元。”
胡元一个激灵,猛地挺直胸膛:“末将在!”
“你率三百锐士,星夜驰援,强攻海遥堡,于万军之中,救出赵圭母子,为赵南风归心,扫清了最后障碍。堡内血战,身先士卒,堪为楷模。”严星楚缓缓道,“依鹰扬军功勋制,授你宣威将军!”
将军!
胡元脑中“嗡”的一声,他本以为一个高阶的校尉就到头了,想不到是将军,虽然是杂号的,但也是将军。
巨大的冲击让他眼眶瞬间红了,这个在战场上刀斧加身也不皱一下眉头的汉子,声音竟有些哽咽。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末将胡元……谢王上隆恩!必当肝脑涂地,以报王上!”
严星楚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赞许。
他的目光转向盛勇,与胡元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盛勇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冷峻。
“盛勇。”
“属下在。”盛勇上前一步,动作沉稳。
“天福城内,你临机决断,扩大火势,搅乱全城;更关键者,于街巷之中,精准截杀魏若白,虽未竟全功,却使其重伤遁走,无力回天。此一击,如断敌脊梁,当居首功之一。”严星楚看着他,“授你锐锋将军!”
“锐锋”二字,恰如其分。
盛勇就是鹰扬军最锋利、最隐秘的那把尖刀。
盛勇深深一揖,没有多余的话语:“盛勇,领命谢恩。”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严星楚的目光落在了吴婴身上。
这个东南谍报网络的实际构建者,此刻面容沉静,眼神深邃如古井。
“吴婴。”严星楚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王上。”吴婴躬身。
“东南之事,自始至终,皆由你一手谋划。锁定骆质,联络之兴,定策于密室,决胜于千里。不动刀兵,而收天狼、广靖数十城之地,上十万大军。此功,非‘擎天’二字不足以形容。”严星楚的声音斩钉截铁,“更遑论你先前于南洋,独撑危局,奠定我鹰扬南洋基业之功。今日,一并赏之!”
他略一停顿,石室内落针可闻。
“授你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