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齐射,高大的城门楼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了一半,砖石木梁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冲天而起,又如同暴雨般落下。
第二轮齐射,城门两侧的城墙如同被啃噬的奶酪,露出巨大的缺口,守军惊恐的尖叫被淹没在持续的轰鸣中。
第三轮射击尚未开始,缺口处的守军已经彻底崩溃,丢下武器,哭喊着向城内逃去。恐惧如同瘟疫,瞬间蔓延至整段城墙。
“停止射击。”皇甫辉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转向身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的达卡军主将,“将军,可以攻城了。敌军已无战意。”
那主将这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嘶声吼道:“进…进城!”
根本谈不上战斗。
达卡军几乎是踩着瓦砾,在一片哀嚎和跪地求饶声中,顺利进入了奈松国都城。
奈松国王在王宫中听闻城墙被“天雷”轰破,直接瘫软在地,未做任何抵抗便下令举国投降。
曾经雄踞杜罗岛南部的奈松国,宣告灭亡。
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杜罗岛。
奈松国被灭的消息传到巴拉港时,吴婴和刘世正在商议下一步对巴克国的策略。
按照原计划,应趁达卡军士气正旺,寻找借口,一鼓作气拿下巴克国,完成杜罗岛的统一。
“巴克国实力与奈松国相近,但其国内多山,若其凭借地利死守,难免要多费些周折。”刘世看着地图,眉头微蹙。
吴婴手指敲着桌面,刚想说出他早已准备好的几个“挑起事端”的方案,亲卫突然来报:“大人,刘将军,港口外来了几条巴克国的快船,打着使节的旗帜,请求入港拜见。”
吴婴和刘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来了多少人?”吴婴问。
“只有三条船,为首的使者自称是巴克国的礼官。”
“让他们进来,严密监视。”吴婴下令。
来的巴克国礼官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在鹰扬军驻地的议事厅内,他行了隆重的礼节,然后直接表明了来意:
“尊敬的吴大使,刘将军。我奉巴克国国王之命,特来表达我巴克国愿与鹰扬军结为永世盟好之诚意。”
吴婴不动声色:“哦?贵国为何突然有此美意?”
礼官诚恳道:“杜罗岛局势已明,奈松国倒行逆施,自取灭亡。达卡国在鹰扬军的帮助下,已是岛内最强的力量。我王深知,唯有与强者为友,方能保国家安宁,百姓福祉。因此,愿效仿达卡国,与鹰扬军签订盟约,开放港口,优先贸易,共抗外敌(主要指海川盟)。”
这已经出乎吴婴和刘世的预料。
这巴克人是怎么知道达卡军有鹰扬军支持的,他们不说话,只是看着巴克礼官。
但接下来礼官的话,更是让见惯风浪的吴婴和沉稳的刘世都愣了一下。
“为了表示我王的诚意,加深我们双方的信任与联系,”礼官微微躬身,语气更加郑重,“我王愿将其亲妹,我国最璀璨的明珠——林娜公主,许配给贵军的杨霸将军,结为秦晋之好!”
厅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刘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看向吴婴。吴婴脸上那惯常的亲和笑容也凝固了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计算。
联姻?而且是主动提出,将公主下嫁给杨霸?
这完全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也超出了他们对南洋岛国行事风格的认知。
“贵国国王的美意,我等感受到了。”吴婴迅速恢复常态,也不否认鹰扬军是否介入,语气温和但带着明显的保留,“只是,杨霸将军乃我军大将,婚姻之事,非同小可,非我等下属可以擅专。此事,以及结盟之事,容我等商议后,再给贵使答复。”
送走巴克国使节后,刘世忍不住先开口:“老吴,看来他们是知道我们介入了,但是巴克人唱的哪一出,看不明白。而且天上掉下个公主,非要砸在老杨头上?”
他想到杨霸那粗豪的性子,觉得这联姻怎么看怎么怪异。
吴婴沉吟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巴克国此举,定有深意。我们需弄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
他立刻起身:“我这就去信给杨霸和皇甫辉,告知此事,听听他们的意见。同时,启动我们在巴克国的所有眼线,务必查清背后缘由。”
信件以最快的速度在一天后送到了仍在奈松国都达卡军中的杨霸和皇甫辉手中。
杨霸看完信,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信纸对皇甫辉道:“辉仔,你瞅瞅!给老子送个婆娘?还是什么公主?他娘的,肯定有问题!是不是丑得没人要,或者是个母老虎,想塞给老子来祸害咱们鹰扬军?”
皇甫辉被他逗得嘴角微扬,但随即陷入沉思:“杨大哥,先别急着下结论。巴克国此举,更像是……畏惧。”
“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