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脚终于踩在了实地上。
巴拉港,这就是老余战死的地方,他终于来了。
码头上,迎接他的人不少。
为首的是和他同级的驻达卡国大使吴婴,还有几个穿着达卡国官服的人。
刘世注意到,人群里没有杨霸和皇甫辉的身影。他心里有点纳闷,按说他这个级别的指挥使到来,这两位按理应该露面才对。
吴婴为他简单介绍了达卡国的官员。
双方寒暄几句,场面话说完,刘世便和吴婴并肩走向鹰扬军在巴拉港的驻地衙门。
“杨霸和皇甫辉呢?有任务出去了?”刘世忍不住低声问吴婴。
吴婴应道:“先进去再说。”
刚走进衙门大厅,还没等坐下,一个穿着普通南洋商人服饰,但眼神精悍的汉子就快步走了进来,对吴婴抱拳行礼。
吴婴抬手止住他,先对刘世说:“刘将军,这位是自己人。”
然后才对那人说,“这位是大帅新任命的鹰扬军驻达卡国指挥使刘世将军。这里没外人,有什么消息,直接说。”
那人立刻转向刘世,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语速很快地汇报:“禀吴大人、刘将军,达卡军进展顺利,已攻下奈松国重镇瓦坎,大军继续南下,预计两天后就能抵达奈松国都城,与先期到达的巴克国军队会师。”
刘世听着,心里更奇怪了。
达卡国打奈松国,这关我们鹰扬军什么事?怎么谍报司对达卡国的军事行动这么上心?
不过他转念一想,谍报司嘛,打探周边消息也是分内之事,或许是想掌握周边局势,免得影响巴拉港的安全。这么一想,倒也合理。
那报信的汉子退下后,刘世端起亲兵奉上的茶水,刚想问问巴拉港的具体防务,就听吴婴用一种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开口:
“杨霸和皇甫辉,现在就在达卡军里。”
“噗——!”刘世一口茶水差点全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吴婴,“什……什么?他们俩在达卡军里?你们想干什么?!”
吴婴脸上居然露出笑容:“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他们想帮达卡国的新国王快点统一这杜罗岛。”
刘世只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老吴!你们这也太胆大包天了!这事儿……大帅知道吗?”
吴婴很干脆地摇了摇头:“还没禀报。”
“那你们还敢……”
“这不正好刘将军你来了嘛,”吴婴笑容不变,“正好,拉着刘将军你一起,给大帅写这份汇报啊。”
刘世直接被气笑了:“老吴!你拉上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你们仨跟大帅什么关系,拉上我顶什么用!”
吴婴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刘将军这话说的,你和大帅的关系,难道就差了吗?当年可是并肩查案,生死与共的交情。”
刘世一时语塞。
他看着吴婴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吴婴,那是大帅严星楚父亲的老部下,根正苗红的旧人,情分非同一般。
杨霸,同样是大帅父亲老部下盛勇的大舅子,这关系也近得很。
皇甫辉,那就更不用说了,是大帅公开认下的义弟!
好家伙!刘世心里猛地一激灵。
在这天高皇帝远,远离神州中土的南洋巴拉港,鹰扬军的核心人物,竟然全是大帅的“关系户”!
而且是那种最核心、最信任的关系网!
而他自己呢?仔细想想,好像……也算半个关系户?
虽然比不上那三位根深蒂固,但他刘世,是严大帅亲口认证的“警示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旧部,是大帅亲自点头同意派来南洋的指挥使!
吴婴他们敢这么“先斩后奏”,甚至打算拉他下水,不就是因为他们是这条关系链上最牢固的一环,是大帅绝对信得过的人吗?
大帅派他刘世来,是不是也有这层考虑?让他这个“自己人”来镇场子,或者说……加入他们?
他突然琢磨过味儿来了。
在这远离权力中心的南洋,很多事情,恐怕不能完全照着规矩来。
吴婴他们这么做,虽然有擅专之嫌,但出发点肯定是为了鹰扬军在南洋的利益。大帅用他们,恐怕看中的也不仅仅是他们的能力,更有这份绝对的忠诚和敢于任事的魄力。
自己想置身事外?恐怕从踏上巴拉港码头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可能了。
刘世脸上的惊怒慢慢褪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肺里那些来自中原的循规蹈矩都排出去。
他看向吴婴,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老吴,”刘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认命般的调侃,“你们这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