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闻达卡川挟持着其父达卡加让达卡宇马上退兵时,皇甫辉脑子一闪而过是当时余重九在巴拉港被围时,达卡加的不闻不问,然后又闪过现在鹰扬军在南洋的处境。
“杀进去,敢挡者,火炮轰杀!”
当达卡宇在亲卫和吴婴的护卫下,进入王宫时,皇甫辉已把达卡加救了出来,只是此时老国王已经薨了。
吴婴大声询问皇甫辉怎么回事。
皇甫辉悲痛道:“我军进入时,达卡川不仅不降,还不断杀来,我们只能使用火炮还击,没有想到这逆贼,用老国王来挡火炮,因此老国王被他害死了。”
吴婴不在说话,而是看向达卡宇。
达卡宇看到全身是血的达卡加,一下扑了上来,神色悲痛欲绝:“父王,父王……儿臣不孝,来迟了!”
半晌后突然抬头看着皇甫辉,冷声道:“皇甫将军,那害死我父王的达卡川现在何处?”
皇甫辉一挥手,让人抬来一具全身也是血的尸体道:“宇王子,达卡川这贼子被火炮击中,已经伏罪。”
达卡宇看着达卡川的尸体,眼中神色复杂,但不久后沉声道:“好!既然元凶已死,那请皇甫将军持续协助清理余孽!”
整个过程,鹰扬军军纪严明,对平民秋毫无犯,只协助达卡宇稳定局势。
数日后,在新王达卡宇的登基大典上,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所有大臣和使节的面,与吴婴、皇甫辉、杨霸歃血为盟,签订了《达卡-鹰扬永久友好同盟条约》。
条约规定,鹰扬军在巴拉港及达卡国其他指定港口,拥有永久驻军权;达卡国的一切对外贸易,由鹰扬军优先代理。
至此,南洋危局,被吴婴凭借一场完美的谋略,彻底扭转。
消息传回归宁城,严星楚看着吴婴那份措辞严谨、只汇报结果的军报,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对周兴礼道:“给吴婴去信,就写八个字:‘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这八个字,是对吴婴此次行动最高的褒奖。
他凭一己的谋略、胆识和决断,为鹰扬军赢得了整个南洋的战略主动。
周兴礼沉吟片刻,看向正在批阅其他文书的严星楚:“大帅,达卡之事已了,吴婴当居首功,杨霸协防有力。只是……皇甫辉在此事中,似乎也颇为活跃,这份报告里虽未明言,但字里行间,不少决策都有他的影子。此次叙功,是否要再提一下皇甫将军?”
严星楚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用提,也不能提。”
他顿了顿,终于放下笔,拿起旁边一杯温热的茶水呷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家常事,语气轻松地转换了话题:“哦,对了,前几日青依说,王槿在开南城诊出了喜脉,怀了身子。青依写信让她回归宁城养胎,但王槿那丫头死活不同意,说是她主持设计的新式战船正到关键期,离不开人。青依拗不过她,已经安排了两位经验老道的嬷嬷,连同王夫人(王东元的夫人)一起,动身前往开南城照料了。”
周兴礼闻言,笑道:“这可是大喜事!前几天王大人(王东元)从云台城到天阳城,我见他嘴角总压不住笑,还以为是云台城有什么事让他开心,没想到是藏着这等喜讯,竟连我们也瞒着。”
严星楚哈哈一笑:“不是老规矩么,未满三月,不便对外声张。想必皇甫辉那边,也还没收到这好消息。”
周兴礼点点头,顺着话头问道:“那……是否需要将皇甫辉调回开南城?夫妻分隔两地,王槿又有了身孕……”
严星楚收敛了笑容,摇摇头:“眼下还不行。巴拉港压力依然很大。虽然借着达卡国内乱,我们签下了新盟约,站稳了脚跟,但周迈和他的海川盟主力犹在海上飘着,不知何时会扑回来咬一口。得等刘世的五千兵马到了巴拉港,加强了防御,再调皇甫辉回来不迟。”
提到调兵,周兴礼的眉头微微皱起:“天术前几日来信说刘世所部五千人早已在开南城整装待发,问题是……运力不足。米和上次海战,开南水师元气大伤,能抽调出来执行远程护航的战船寥寥无几。原本想请广靖军帮忙,可自从几年前他丢了龙山、临汀,水师家底也垮了,现在满打满算能远航的战船不足五十艘,连股像样的海盗都比不上。陈帅父子是有心重建水师,奈何囊中羞涩,处处要用钱,也是有心无力。”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我们转向天狼军求助,希望能协调五十艘战船。天狼军全部水师虽有一百多艘,但最关键的是,他们大半水师力量都掌握在赵南风长子赵襄母系一族手中。赵帅想要调动,也不是一句话的事。他那两个儿子为了继承人的位置,如今闹得是不可开交。长子母系那边回复得很直接,说现在周迈远遁南洋,虎视眈眈,若是抽调精锐战船为我们护航,万一这点老本折在海上了,赵襄在军中将更无立足之地。这话……分明是在逼赵帅明确立长子的少帅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