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七境,位列在三个方位,似是在戒备一般。
那八境的女子,则是坐在小镇中唯一的桥头廊坊上。
一袭红衣拖曳,随风飘荡,好像是一团燃着的红蓝火焰。
手里仍然把玩着一块阴魂石。
小书灵正用意念,隔着远远的距离,在许闲的脑子里大喊大叫,不忘围着那女的飞来飞去,“是你扔的那块,主人,就是你扔的那块,让她捞着了”
许闲无语。
大惊小怪。
“侯爷,都到齐了。”一人上前禀报。
七品的侯爷点头示意,让其归队,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清点了一番,而后下令道:“所有人,把头套和面纱都摘了。”
众人唏嘘,彼此偷偷对视。
摘头套?
摘面具?
他们本能抗拒,毕竟他们干的这个活,他们心里清楚。
不干净!
若是败露了,那可不止是掉脑袋的事,而是连坐九族的罪名。
即便是同行者,自己人,他们也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真实容貌。
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可显然,对方并没有要和他们商量的意思。
那人再次低喝,“执行命令!”
众人即便在不情愿,却也猜到了些什么,小镇都翻遍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人却平白无故的失踪了。
如果人没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混在了他们中间。
这不想摘也得摘。
任务失败,他们就是一个死。
露出真容,也就麻烦一些,至少找出来了,他们就能活,而且,还能拿到不菲的奖赏。
极不情愿的将头套褪下,露出了五颜六色的头发,有的有角,有的无角,不过这里面却没有一个天魔人。
大部分是地魔人。
还有一部分是和许闲一样的,普通魔人,有角而淡发。
许闲很爽快的也摘下了头套。
唯有赤姬,慢了半拍,也就是这半拍,让在场之人的目光,无不落在了她的身上。
赤姬很清楚。
头套摘下,就一定会暴露,她自回天无术,逃跑无望,可若是不摘,结果也一样。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还是不相信许闲真能带着自己冲出去,真能杀光这些人。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自己只要暴露了,被抓了,那么他们的目的便就达到了。
白忙就能蒙混过去,他就能活
她没道理拽着白忙跟自己冒险,也没道理让她为自己而死。
他和她本就只是萍水相逢,何况,白忙替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神念传音许闲,“白忙,别管我,活下去。”
说完。
在许闲的错愕中,在众人的注视中,她扒开了人群,向前走去。
最后站在黑衣人群之前,缓缓的褪下了黑帽。
赤色的发。
发下的角。
还有那诱人的脸蛋,和碧绿色的瞳。
血脉最高的天魔人。
她侧目,隔空望向桥头牌坊上的红衣姑娘,开口道“别找了,本神女就在这。”
赤姬现身,万籁俱静,所有的人都不自然的屏住了呼吸。
就连许闲也一样。
想是一回事,说也是一回事,真的要做,又是另一码事。
许闲想杀人越货,
许闲想杀光他们。
许闲说能杀光他们。
甚至
许闲说要救赤姬。
可这仅仅只是说说和想想罢了,许闲这个人,本就一直都如此。
说话不算数,那是家常便饭,想一出是一出,那也是生活常态。
见人能说人话,见鬼也能扯鬼淡。
在宗门里都如此,更何况是和这魔族的人呢?
就像之前。
他想杀人灭口,后来还是给她放了。
在后来他又想置身事外,一回头他又改主意了,含泪挣了一万阴魂石。
再比如在这小镇中,他最开始是想跑的,看到两人钻进那酒馆,他又忍不住追了上去,抬手就把那阿怜宰了。
原本他是真打算把赤姬抓了,混进这些人中,可在门外听到赤姬因为阿怜乱杀人而训斥对方,又窥见她眼中那一丝对生命的怜悯,他又改主意了。
带着她混进了这些人中。
眼看暴露,他又动起别的心思。
权衡利弊,审时度势。
这本就是人性的本能,谈不上对错。
许闲从不是那迂腐之人,更不认死理。
凡事都是随机应变,利益取舍。
当然。
他也会偶尔热血,在某种时刻,也愿意一腔顾勇,拼上性命,比如在邺城时,比如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