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害怕什么？”沈离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此时的冷霜寒跪在地上，面色发白，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神中更是惊恐万分。刚才九阳帝尊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她如此急迫的想要跟沈离双修的目的是什么，结果就把她吓成了这个样子。这让沈离很是好奇，冷霜寒到底是在害怕什么？难道，找自己双修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有人在背后逼迫？而且那个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如今的她，甚至还超过了前世已经晋升到帝境的冷霜寒！就......“不错！”黄老板一拍大腿，肥肉乱颤，“今夜子时三刻，月华最盛，阵法松动，谷中禁制将开一道缝隙——只容一人通过，且仅存半炷香时间！过了时辰，任你圣境大能，也得被碾成血雾！”他话音未落，山谷外忽然传来一阵肃杀铁蹄声，震得地面微颤。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百名玄甲卫列阵而至，甲胄漆黑如墨，肩头嵌着星纹金钉，腰间长刀未出鞘，却已有森然寒意扑面而来。为首者跨坐青鳞虬马，一身玄金战铠泛着冷光，眉心一道银色竖痕若隐若现，正是飞星城主——凌霄子！他并未下马，只抬手轻挥，三百玄甲卫立时散开，呈半月形围住谷口，刀锋齐齐斜指地面，无声无息，却压得整片山谷风都凝滞了。“诸位。”凌霄子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般响彻四野，字字清晰，直入神魂，“落仙谷乃我飞星城镇域重地，千年封禁，非奉天命不得擅入。今夜子时，阵启一线，只准三十六人入谷——按宗门、世家、散修三类分额，各十二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在沈离一行人身上稍作停留，又轻轻掠过黄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名额已定，名录在此。”他抬手一抛，一枚青玉简凌空飞出，悬于半空，浮光流转，显出三十六个名字——前十二为各大宗门嫡传，中间十二为本地世家子弟，末尾十二，则赫然写着“散修·黄有财”。黄老板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沈离眸光一闪，不动声色。黄有财……黄老板？他早该想到的。这胖子自称“老黄”，言语粗俗市侩，可那一身洞虚境修为，那对纳戒空间的敏锐感知，那面对百人围观仍气定神闲的底气……哪像个只会算账的酒楼掌柜？分明是故意藏拙！难怪他一听“落仙谷”就主动凑上来；难怪他收了六十两黄金后还催着立刻出发；难怪他讲起传说来眉飞色舞，细节详实得不像道听途说——那是他亲手埋进去的伏笔，是他为自己铺的退路！沈离垂眸，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焱麟圣子袖中手指微动，一缕赤红火息悄然缠上黄老板后颈衣领；玄晶金甲兽喉咙低沉滚动，似有金铁交击之声；冷霜寒则静静站在沈离侧后方半步，素手垂于袖中，袖口微掀，露出一截雪白手腕，腕骨内侧，一道极细的冰蓝色纹路正缓缓游走，如活物般吞吐寒息。黄老板后颈一凉，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冷霜寒垂眸敛睫的模样，清冷如霜，不染尘埃。他喉结上下滚动，干笑两声：“呵……呵呵……那个……客官，您看，这事儿吧……”“黄老板。”沈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刺破他强撑的假面，“你既名列散修之首，想必早知今夜之局。不如，把真正该说的话，现在就说清楚。”黄老板额角冷汗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张了张嘴，想再挤出点油滑话来圆场，可眼角余光扫到焱麟圣子袖口逸出的那一丝赤焰，又瞥见玄晶金甲兽爪尖悄然浮现的寸许金芒，更觉后颈寒意刺骨——那不是错觉，是真正的杀机锁定了他的命门！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猎人，是饵；而眼前这少年，才是执竿垂钓的渔夫。“我……”他喉头哽咽，声音发颤，“我不是黄有财……我是……黄有缺。”此言一出，连凌霄子都微微侧目。黄有缺——三百年前飞星城惊才绝艳的阵道奇才，曾以一己之力重布飞星城九宫护城大阵，被尊为“半步阵仙”。后因参悟落仙谷残图走火入魔，神智尽失，暴毙于城主府密室。其尸骨，至今还供在飞星城祖祠偏殿。“你……没死？”凌霄子声音第一次有了波澜。黄有缺苦笑，伸手抹了把脸，再抬手时，脸上那层油腻肥厚的伪装竟如蜡般融化剥落，露出一张苍白削瘦、刻满岁月沟壑的脸。左眼浑浊灰白，右眼却幽深如古井，瞳孔深处，隐隐有无数符文流转不息。“死？我没死成。”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把自己炼进了‘傀儡皮’里，借着酒楼地脉阴气苟延残喘……只为等这一天。”他猛地转向沈离，目光灼灼：“你身上，有她留下的气息。”沈离心头一震。“她”是谁？九玄女帝？！他尚未开口，黄有缺已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表面蚀痕斑驳，却隐隐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轮廓。鸟喙微张，似在衔一鼎虚影。混沌鼎！沈离呼吸骤然一滞。那鼎影虽淡，可鼎身三足、双耳、腹纹，与他丹田深处那座沉寂已久的青铜小鼎，分毫不差！“你……见过它？”沈离声音微沉。黄有缺点头，眼中竟泛起泪光：“三千年前，九玄女帝踏碎飞星城旧界碑，独闯落仙谷，取走混沌鼎本体一缕真灵，封入此片。她说……此鼎择主，非她不认。若有人携鼎而来，便是她亲选之人，可破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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