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他认得那件袍子——九玄女帝登基大典所穿帝袍，左襟内衬曾被他亲手缝过一道细密金线，只为防她运功时袍角撕裂。那金线此刻正在血月映照下，隐隐泛出微光！“她在里面！”沈离一步踏出，混沌鼎自丹田腾空而起，鼎身骤然暴涨百丈，古朴鼎纹尽数亮起，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混沌巨鼎虚影，轰然撞向冷月宫山门！轰隆！！！山门未碎，整座悬空宫阙却如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盏，轰然倾斜！冰渊之下，万载玄冰炸裂，无数冰柱冲天而起，直刺苍穹！就在此刻——“何方狂徒，敢毁我冷月宫山门？！”一道清越如冰泉击玉的女声自宫阙深处炸响，声浪化作实质寒潮席卷八方！数十道雪白身影破空而至，每人手中皆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霜魄剑”，剑尖齐指沈离咽喉！为首女子一袭素白宫装，面覆寒玉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如万载玄冰的眼眸。她指尖轻点，身后三十名冷月宫弟子瞬间结成“九阴锁魂阵”，剑气纵横交织，竟在虚空中凝出一只巨大冰凰虚影，双翼展开，遮蔽半边天幕！“冷月宫规矩，男子入百里者——死！”白袍女子声音毫无波澜，“念你毁山门尚有几分本事，自断双臂，剜去双目，可留全尸。”沈离却看也不看那冰凰虚影，目光穿透层层剑气，死死锁住她腰间悬挂的一枚玉珏——那玉珏通体漆黑，表面却浮着九道细微金痕，正是九玄女帝当年亲手炼制、赐予心腹长老的“九玄令”！而此刻，九玄令背面，竟用极细的朱砂写着一行小字：【若见此令，速赴寒渊冰窟第七层。她不在宫中，但在冰里。】沈离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白袍女子覆着寒玉面具的脸——面具右下角，一道细微裂痕蜿蜒而下，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抹暗红血痂。是旧伤。是……一年前，鸿丰城外那场围杀中，被他以混沌鼎气余波震伤的痕迹！沈离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如春雷滚过冰原，震得漫天霜雾寸寸崩解。“你们宫主呢？”他负手而立，混沌鼎虚影缓缓旋转，鼎口对准白袍女子，“让她出来。就说……她夫君，来接她回家了。”白袍女子浑身一僵。身后三十名弟子齐齐变色，霜魄剑嗡嗡震颤，竟有数柄当场崩出细纹！“放肆！”白袍女子厉喝，手中霜魄剑悍然斩出，“冷月宫无宫主！只有……守陵人！”剑光如雪崩倾泻！沈离却未动。身旁冷霜寒一步踏出，素手轻扬。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纤细如柳枝的寒光掠过——叮！霜魄剑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寒气尽敛。白袍女子踉跄后退三步，寒玉面具上裂痕骤然扩大，簌簌落下细碎冰屑。她死死盯着冷霜寒，声音第一次带上骇然：“你……你是‘霜墟遗脉’？！”冷霜寒眸光冰冷：“你既认得霜墟，便该知道——霜墟之人，从不跪天，不拜地，只认一个‘命定之人’。”她缓缓抬手，指向沈离。“他，就是。”白袍女子呼吸一滞，面具下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她忽然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按在左胸，声音嘶哑如裂帛：“冷月宫守陵人，柳寒漪，参见……九阳帝尊。”身后三十名弟子如遭雷击，齐刷刷跪倒，霜魄剑拄地，剑尖深深刺入玄冰。整个寒渊域，风雪骤停。沈离却已转身，望向宫阙下方那片翻涌着血色寒雾的万丈冰渊。“冰窟第七层……”他喃喃低语，混沌鼎轰然下沉，鼎口喷吐混沌气，如巨蟒般钻入冰渊裂缝，“带路。”柳寒漪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右颊那道旧伤蜿蜒如血藤，更添三分凄艳。她缓缓起身，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九重寒渊图，最底层，赫然标注着三个血色小字：【永寂冰棺】“一年前，女帝重伤坠入冰渊，被蚀月劫反噬，肉身将溃。”柳寒漪声音沙哑，“我以冷月宫历代宫主心血凝成‘永寂冰棺’，将她封于第七层寒髓之心。可……”她指尖抚过罗盘上那团不断蠕动的暗红血雾，“蚀月劫在吞噬她的生机。每过一日，冰棺温度便升一度。若满百日……”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百日之后，冰棺融化，蚀月劫彻底爆发，九玄女帝将魂飞魄散，永堕寂灭。沈离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混沌鼎召回掌心。鼎身温润，却在触及他掌心刹那，猛地一烫！鼎内，一缕极淡的、带着九玄女帝独有冷香的神识，正轻轻缠绕上他的神魂——【离儿……快……】【蚀月劫是假的……是玄天神帝布的局……】【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混沌鼎……】【鼎在人在……鼎毁……人……】声音戛然而止。沈离五指骤然收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混沌鼎上溅开一朵朵暗金色莲花。他抬眸，望向冰渊深处那片翻涌的血雾，声音平静得可怕：“开路。”“我要……亲手劈开这永寂冰棺。”柳寒漪深深吸气，青铜罗盘高举过顶，口中吟诵古老咒文。罗盘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直射冰渊底部！轰隆隆——！整片冰渊疯狂塌陷，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寒阶，阶旁冰壁上，无数冰晶浮雕缓缓浮现——全是九玄女帝的生平影像：幼年拜师冷月仙子，青年执掌九玄宫，中年登临女帝位，最后……是她独自立于鸿丰城外断崖，衣袂翻飞，仰望星空，手中紧握一枚裂痕遍布的混沌鼎碎片。沈离脚步未停，一级级踏下寒阶。每踏一步，周身混沌气便浓一分；每下一层，鼎身金莲便多开一朵。当他踏上第七层入口时，混沌鼎已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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