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的指引下，四人完美地避开了第一个岗哨。
整个过程，那个打瞌睡的暗哨没有丝毫察觉。
张楠跟在后面，心里对零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能力，简直是潜入暗杀的神技！
“前方，大楼外墙，二楼和四楼的窗口，各有一个观察哨。”
“他们有夜视仪。”
“我们保持低姿态，沿着这堵残墙走，在他们的视野盲区里。”
四人弯着腰，如同四道影子，紧贴着一堵只剩下半截的墙壁，快速穿行。
头顶上，几道来自夜视仪的幽绿色光线扫过，却一无所获。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零所说的地方。
那是一个半埋在瓦砾堆里的通风管道出口，上面盖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周围杂草丛生，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张楠上前，伸手握住铁栅栏，手臂肌肉猛地坟起。
“嘎吱……”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铁栅栏被他硬生生从水泥里拔了出来。
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四人面前。
里面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安全。”零轻声说道，“管道内没有活物，也没有警报装置。”
李鹤轩第一个钻了进去。
张楠和苏梦怡紧随其后。
零是最后一个，在进入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悍马，然后将铁栅栏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位。
从外面看，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管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李鹤轩打开了战术手电，一束白光照亮了前方。
这是一个方形的金属管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跟着我。”
李鹤轩压低声音，开始在狭窄的管道中匍匐前进。
管道里充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每前进一段距离，都能听到金属的回音。
大约爬行了五分钟。
“停。”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前面十米，是出口。”
“出口连接着负一层的杂物间。”
“杂物间外面，就是走廊。三十秒后，会有一支巡逻队从左边经过。”
李鹤-轩关掉了手电。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他静静地趴在管道里，侧耳倾听。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低语声，从管道外传来，由远及近，然后又慢慢远去。
“他们过去了。”零的声音响起。
李鹤-轩这才用匕首，撬开了前方的通风口盖板。
四人鱼贯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杂物间里。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苏梦怡立刻捂住了口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杂物间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医疗器械和纸箱。
但地上，却能看到一条条暗红色的拖拽痕迹。
李鹤轩用脚尖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人血。
而且，很新鲜。
他推开杂物间的门，一条昏暗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病房。
但那些病房的门，都被改装过了。
上面加装了粗大的铁栏杆和厚重的门锁，看起来不像病房，更像是……一排排的牢笼。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梦怡的声音带着颤音。
“储藏室。”
零冰冷地回答。
“储藏‘实验材料’的地方。”
她的精神力扫过这些房间。
“大部分是空的。”
“但有三个房间里，还有人。”
“他们……他们的精神波动很微弱，充满了恐惧，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张楠走到一间牢笼前，透过栏杆的缝隙向里看。
里面，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蜷缩在角落里，双目无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她对门口突然出现的张楠，没有丝毫反应。
仿佛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妈的！”
张楠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些人，根本没把幸存者当人看！
李鹤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们走。”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同情心。
拯救这些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杀光楼上那群刽子手。
“楼梯在那边。”零指向走廊的尽头。
“下一支巡逻队，还有三分钟才会到这一层。”
“时间足够了。”
四人立刻朝着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