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懂,我懂(1/3)
听到这位食堂大姨的话,江亦雪整个人都懵了。她原本还在庆幸,遇到的既不是同事也不是学生,至少不用费劲解释王灿的身份。心里刚松下一口气,结果这位张姨可倒好,连试探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就把两人...初八清晨,天光微亮,江城的空气里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霜气。林默推开窗,寒气裹挟着远处早市喧闹的人声涌进来——卖豆浆的铜壶在炉子上咕嘟作响,三轮车碾过冻硬的柏油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几个穿红棉袄的小孩追着一只窜进巷口的橘猫跑远了。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六点四十三分。手机屏幕亮着,未读消息九条,全来自同一人:沈砚。三天前他发那条“拜年暂停更新”的短信时,沈砚回得极快——只有一句:“钱已到账,五亿整,户名核验无误。另,你书房东侧第三格抽屉最底层,有封没拆的信。”林默当时正蹲在亲戚家老式灶台前烧水,手机搁在搪瓷缸沿上,烫得指尖一缩。他没回,也没拆信。不是不想,是不敢。此刻他趿着拖鞋下楼,玄关处鞋柜顶上静静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被摩挲得泛白。他没急着拆,先去厨房煮了碗面。清水烧开,挂面下锅,蛋花在沸水里绽成云絮,青菜烫至碧绿,最后淋一勺老家寄来的虾籽酱油。他端着碗坐在餐桌前,热气氤氲里,才把信封平铺在桌面上。信封没贴邮票,是手写的收件人地址——“江城市梧桐区梧桐巷17号 林默先生亲启”,字迹清峻如刀刻,笔锋凌厉却不失章法,是沈砚惯用的行楷。林默用指甲划开封口,抽出一张素白信纸。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三段话:“第一,你二十七岁生日当晚,在‘海天’顶层跳下去之前,曾给沈砚发过一条语音,说‘如果重来一次,我只想活成你当年的样子’。那条语音我存了七年,至今没敢听第二遍。”林默的手指顿住。面汤表面凝起一层薄油,微微晃动,映出他骤然失血的脸。“第二,你重生回2012年1月18日清晨六点十七分,睁开眼看见床头电子钟跳成‘06:17’的瞬间,我正在三百公里外的省城机场停机坪,坐进一架刚加满油的湾流G550。起飞指令下达前十七秒,我的私人医生递来一份CT报告——‘左侧额叶低密度影,边界模糊,建议三日内复诊’。我没看。飞机升空后,我让副驾把报告撕碎,撒进了云层。”林默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动作牵得颈侧肌肉发紧。他记得那天——2012年1月18日,他攥着五张存单冲进银行柜台,工作人员验钞机“嘀”一声脆响后抬头笑问:“林先生,真要全提?这可是五亿现金啊。”他点头,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板。而此刻,信纸第三段墨色更深,仿佛写信人落笔时用力到笔尖几乎戳破纸背:“第三,你账户里那五亿,不是我给的。是我替你‘拿’回来的。2011年11月23日,你以‘林氏建筑’名义与中建七局签署的滨江新城三期总承包合同,被中建七局时任副总周振国私下拆解转包给三家皮包公司,套现四点八亿,其中两亿流入他岳父控制的离岸基金。剩下两亿八千万,经七道空壳公司流转,最终沉淀在瑞士信贷苏黎世分行一个编号为CH-7792X的匿名账户。账户持有人栏,签的是你的英文名——Lin mo。签名样本,取自你大学时代帮导师整理的《东南沿海地质勘探图集》扉页题字。那本图集,现在就在我书房保险柜第三层。”林默猛地起身,椅子腿在瓷砖地上刮出刺耳长音。他冲上二楼,推开沈砚那间常年上锁的西向书房。门锁是机械式古董黄铜锁,他从裤兜摸出一枚钥匙——那是去年冬至沈砚醉酒后塞进他手心的,冰凉沉重,齿纹错综复杂。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半圈,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阳光斜劈进来,切开浮尘飞舞的空气。沈砚的书桌宽大肃穆,黑檀木面映着冷光。林默直奔保险柜——它嵌在书桌右侧墙体里,灰黑色金属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他蹲下身,手指抚过柜门右下角一处指甲盖大小的凹痕。凹痕边缘有细微刮擦,是新近留下的。他拇指用力按压,凹痕陷进半寸,柜门无声滑开。里面只有一样东西:深蓝色绒布盒。掀开盒盖,一本硬壳精装书静静躺在丝绒垫上。深蓝封面烫金标题——《东南沿海地质勘探图集(1998-2001)》,编者:陈砚生(林默本科导师),副主编:沈砚。林默指尖颤抖着翻开扉页,泛黄纸页右下角,一行清隽小楷赫然入目:“赠林默同学,愿君执笔如执剑,勘山河之实,破虚妄之障。师 陈砚生 二〇〇一年夏”。而在“陈砚生”签名正上方,一行更小的铅笔字几乎被岁月抹淡,却仍可辨识:“默,此字你写过千遍,今借一用。沈砚。”林默合上书,缓缓坐倒在地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保险柜门,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他浑身湿透砸开沈砚公寓门,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上面“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几个字被雨水洇开,像几条绝望的黑虫。沈砚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按进沙发,倒了杯温水,又从书架抽出这本图集,翻到扉页,用铅笔在他名字旁边补了那行小字。“你老师当年教我画地质剖面图,第一课就是‘所有线条都必须有依据’。”沈砚的声音很轻,“你的命,也一样。”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林默掏出来,屏幕亮着沈砚的名字。他盯着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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