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闲瘫在万年暖玉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暗金符文。
符文触手温润,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将晨曦滤成细碎金砂,洒在他微蹙的眉间。
“系统指令确认。”机械音在颅内震响,冰冷无波,“咸鱼神国…激活。”
嗡——
整座青云峰轻轻一颤。
不是地动山摇的剧震,而是像沉睡巨兽翻身的慵懒呓语。
峰顶琉璃瓦上的露珠悬停半空,折射出七彩光晕。
道场边缘,一株歪脖子老松的枝桠悄然舒展,抽出的新芽嫩得透光。
秦夭夭抱着一摞玉简冲进主殿,靴底踩过青石板,带起细碎回音:“臭咸鱼!各宗送来的建设图…咦?”
她脚步顿住。
殿内光线似乎更澄澈了些,空气里浮动的微尘清晰可见,慢悠悠打着旋儿。
暖玉榻上,萧闲周身笼着一层薄薄光晕,像浸在温水里。
“你…发光了?”秦夭夭凑近,伸手想戳。
指尖离光晕半寸,一股柔韧的滑腻感传来,力道轻巧地将她手指推开。
萧闲眼皮都没抬:“…吵。”
殿外传来喧哗。
楚江寒的剑鞘磕在门框上,“哐当”一声脆响。
他身后跟着战戈、铁战等人,个个面露惊疑。
“萧兄!”楚江寒踏入殿门,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紧绷,“方才峰外灵气…倒灌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殿外一株枯死的灵茶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嫩叶舒展时发出细微的“啵啵”声,如同气泡破裂。
战戈的玄天镜悬在半空,镜面流光溢彩:“非是倒灌…是‘源初之气’。”
他指尖拂过镜面,镜中映出青云峰外景象——原本散逸的天地灵气,此刻正化作淡金色溪流,百川归海般汇入峰顶,没入道场地下。
“咸鱼神国…锚定现世。”莫问天的玉杖点地,杖头晶石明灭如呼吸,“此地已成道源核心,灵气自生,万法归流。”
铁战抽了抽鼻子,空气里那股常年弥漫的咸鱼草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竹林般的清洌,混着暖玉榻散发的温醇气息。
他蒲扇大的手掌按在殿柱上,古旧的木纹竟泛起玉石光泽:“这柱子…硬了?”
“神国领域内,凡物皆受道源滋养。”莫问天看向瘫在榻上的萧闲,眼神复杂,“萧道主…已是此界神主。”
萧闲翻了个身,玉枕压着脸,闷声传来:“…麻烦。”
秦夭夭手里的玉简“哗啦”掉了一地:“神…神主?臭咸鱼你…”
“正好。”楚江寒突然抱拳,剑穗随动作轻晃,“噬道者虽灭,余孽未清。五域经此一劫,百废待兴。既有神国为基,何不共立新盟,重整乾坤?”
战戈宝镜一转,镜光扫过殿外云海:“天机城毁损严重,玄天宗愿迁部分弟子,协守神国门户。”
铁战拍着胸脯,声如闷雷:“百兽山庄出灵兽万头,犁地开荒!把这山旮旯…咳,神国圣地,建成洞天福地!”
苏清婉指尖捻着一粒新发的灵种,青翠欲滴:“灵药谷可布生生不息阵,引地脉,育灵植。”
公输策的机关臂“咔咔”变形,展开一卷流光阵图:“神机门献‘周天星辰大阵’蓝图,护佑神国疆域!”
所有目光聚焦暖玉榻。
萧闲把脸埋得更深:“…困。”
秦夭夭弯腰捡玉简,趁机踢了踢榻脚:“听见没!都要给你打工!”
一只软枕精准砸在她脑门上。
“神国初立,诸事繁杂。”莫问天玉杖轻点,空中浮现金色光幕,“需立神律,定职司,划疆域…”
光幕上条目滚动,密密麻麻。
萧闲终于从玉枕里抬起半张脸,睡眼惺忪:“…秦夭夭。”
“干嘛?”秦夭夭揉着脑门。
“你管。”
“啊?!”
“楚江寒。”萧闲手指懒洋洋一点,“打架…归你。”
楚江寒握剑的手一紧:“…领命。”
“战戈。”手指又一点,“看门。”
战戈宝镜微晃:“…是。”
“铁战…喂马。”
铁战铜铃眼瞪圆:“老子养的是裂风雕!不是马!”
“哦…喂雕。”
铁战:“…”
“苏清婉…种菜。”
苏清婉屈膝一礼:“谨遵神谕。”
“公输策…”萧闲目光扫过机关臂,“盖房子。”
公输策躬身:“必不负所托!”
“莫问天…”萧闲看向白发老者,“…念经。”
莫问天玉杖一顿:“老朽…研习天机推演…”
“那就…念天机。”
莫问天:“…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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