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音在颅内轰鸣:“系统重启进度...89%...”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击太阳穴,震得眼前阵阵发黑。
“臭咸鱼!”秦夭夭的尖叫刺破耳鸣,“后面!”
腥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萧闲甚至没回头,反手将啃剩的鸭腿骨向后一抛。
“噗嗤!”
骨尖精准没入黑影眼眶。
偷袭者僵在原地,粘稠黑血混着腐液“滴答”落在白玉地面,腾起刺鼻青烟。
“系统重启完成。”机械音骤然清晰,“咸鱼道域·终极形态解锁。”
剧痛如潮水退去。
萧闲垂眸,掌心灰白道韵凝成实质,如液态金属般流淌。
他屈指轻弹——
嗡!
道韵涟漪荡开。
所过之处,肆虐的秽气黑雾如沸汤泼雪,尖叫着消融。
扭曲的星图重新点亮,淡金光芒温柔漫过论道台。
“不可能!”噬道者的咆哮从塔顶传来,裹着金属撕裂的刺耳杂音,“本座炼化的秽源...”
萧闲终于抬眼。
咸鱼令在掌心翻转,边缘新裂痕渗出金芒,与星轨塔残存的辉光遥相呼应。
“你的秽源...”他慢悠悠踏上虚空,足下绽开灰白莲纹,“...挡路了。”
一步踏出,星图自动铺成光路。
噬道者在塔尖现出身形——黑袍鼓胀如蝠翼,裸露的皮肤布满蠕动黑斑,散发浓烈腐肉与硫磺混合的恶臭。
“找死!”他双爪撕下,空间如布帛般裂开漆黑爪痕!
萧闲不闪不避。爪风及体的刹那,灰白道域自然流转。
滋溜!
爪痕诡异地滑开,狠狠抓在星轨塔残骸上!
玄铁塔身如豆腐般碎裂,塌陷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
“咸鱼...滑溜。”萧闲点评般吐出三字,身影已出现在噬道者背后。
噬道者惊骇转身,喉间突然一凉。
咸鱼令的尖端抵在他颈动脉上,冰凉触感激得黑斑剧烈蠕动。
令牌边缘的金芒如活物游走,所过之处,黑斑发出“滋滋”灼烧声。
“啊——!”噬道者惨叫,周身秽气疯狂翻涌!
萧闲皱眉:“吵。”
令牌轻轻一送。
噗!
金芒爆闪!噬道者身躯僵直,无数金光从黑斑裂隙中迸射!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粘稠黑血从七窍涌出。
金光越来越盛,将他吞没成一个人形火炬,数息后,灰飞烟灭。
只余一枚漆黑晶体“当啷”落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死寂笼罩论道台。
楚江寒的剑“哐当”掉在地上。战戈手中的玄天镜裂开细纹。
铁战张着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苏清婉指尖的灵草化为齑粉。
秦夭夭第一个回神,冲上虚空:“臭咸鱼!你...”
萧闲弯腰拾起黑晶。
晶体触手阴寒,内部似有粘稠黑液缓缓流动,散发腐败花蜜般的甜腥气。
他随手抛给楚江寒:“接着。”
楚江寒手忙脚乱接住,掌心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这是...”
“噬道核心。”莫问天拄着玉杖上前,杖头晶石明灭不定,“蕴含他吞噬的所有道则本源...以及记忆碎片。”
他看向萧闲,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涩感:“萧道主可知,噬道者背后...”
“知道。”萧闲打断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归墟之巢’,要去吗?”
“去!”铁战第一个吼出来,声如闷雷,“老子要撕了那帮杂碎!”
战戈抚过镜面裂痕:“玄天宗,同往。”
苏清婉指尖绽开新的灵草:“灵药谷,可疗伤,可破瘴。”
公输策的机关臂“咔嗒”变形:“神机门,拆巢穴最拿手。”
楚江寒长剑归鞘,剑鸣清越:“剑谷,愿为先锋。”
萧闲点头:“三日后,青云峰。”
他转身踏向飞舟,灰白道韵在足下铺成光毯。秦夭夭追在后面嚷嚷:“臭咸鱼!你倒是说清楚归墟之巢在哪儿啊!”
“令牌...有导航。”萧闲的声音飘来,人已消失在舱门内。
三日后·青云峰
咸鱼道场外,各宗飞舟遮天蔽日。
剑谷的银梭寒光凛冽,玄天宗的玉舟宝光流转,百兽山庄的兽首战船咆哮震天。
空气里混杂着金属冷气、灵草清香与妖兽的腥臊味。
主殿内,黑晶悬浮在星图之上。莫问天玉杖轻点,晶体内粘稠黑液剧烈翻涌,投射出一幅扭曲星图。
“归墟之巢...”莫问天声音干涩,“位于现世与虚无夹缝,坐标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