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镇。山坳里的雾气还没散,隐约能看到泥土里露出的半截黄铜钥匙,钥匙柄上的漩涡印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她没有去捡,也没有回头。
路边拦了辆去县城的拖拉机,颠簸的车厢里,她看着远处的山一点点变小,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但至少此刻,她还在往前走。
拖拉机驶过一座桥时,周晓低头看向水面,倒映出的影子脖颈处很正常,没有扭曲。她摸了摸眼角,那里干干净净,只有风吹过的凉意。
水面上,一只白色的鸟正贴着水面飞,翅膀掠过的地方,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像在打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或许总有一天,涟漪会覆盖所有的波纹。
或许总有一天,风会吹到每个角落。
或许总有一天,那些被困在红雨里的人,也能看到这样干净的水面。
周晓迎着风笑了笑,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像从未经历过那场漫长的噩梦。
远方的山坳里,那半截钥匙还躺在泥土里,很快就会被新的落叶覆盖,像从未存在过。但周晓知道,它就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坐标,提醒着她曾走过的路,和永远不能停下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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