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双眼冒犯地直视前方御座,似有不服。
而紧随其后的陈芳值,则将头深深埋下,让人看不清表情。
至于素以“风雅”着称的张之涣,此刻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若非两旁兵士架着,几乎要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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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景象,何其熟悉。
周纪元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高观澜倒台,其党羽被押解游街示众的那日。
陛下当年处置高党,便已是雷厉风行、手段酷烈。
如今她遭此大辱,此番怒火倾泻,恐怕远非当年可比!
想到此处,周纪元非但不惧,反而从心底窜起一股快意。
她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对手的脸,欣赏着她们此刻的绝望,品味着这从云端跌落泥沼、乃至地狱的极致幻灭。
然而,看着看着,她眉头微蹙,目光在囚犯队伍中来回逡巡。
沈锦程不在其中,可以理解,此人迷途知返还与陛下交情匪浅。
可是……张安仁呢?她凭什么不在?
难道,她早在宫变之时,便已引剑自刎,免受此辱?
周纪元觉得,这极有可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示威中,恐惧疯狂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刻。
御座旁,那位一直垂手侍立的内侍总管终于向前一步,展开手中的明黄绢帛宣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原内阁首辅、太子太师顾璘,身受国恩,位列台辅,本应竭诚辅弼,靖共尔位。”
“然其豺狼成性,蛇蝎为心,欺君罔上,架朕如傀儡,囚禁深宫,隔绝中外,致使政令不行,纲纪废弛;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贿赂公行,卖官鬻爵,以致朝野乌烟,民怨沸腾;”
“顾璘之罪,上干天怒,下悖人伦,罄竹难书,神人共愤!实乃祸国殃民之元凶,乱政窃权之巨憝!”
“朕念其曾效微劳,然法不可恕,情无可原。为肃朝纲,以正视听,着将顾璘及其党羽陈芳值、张之涣等一干逆贼,并其家眷九族,悉数拿下,交三法司严审定罪!”
“凡附逆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朝廷自当廓清妖氛,再造清明!”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余音在广场上回荡,句句如刀。
顾璘依旧挺直着背,只是闭上了眼睛,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嘲讽。
陈芳值瘫软下去。
张之涣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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