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指上褪下一枚羊脂玉戒指。她执起傅清霜的手,将戒指缓缓套进她的食指,
“赏你的。”
“以后行事小心些,别再让她们逮到小辫子。”
*
一个月后。
张府内,暮色沉沉。
晚膳摆了一桌,却几乎未动。张安仁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敲着碗沿,神色倦怠。
"怎么不吃?"张之焕皱眉,目光落在女儿消瘦的脸颊上,"你最近瘦了不少。"
张安仁摇头:"没胃口。"
张之焕放下筷子,语气不容置疑:"找个医士来看看。"
张安仁沉默片刻,想到自己月事已两月未至,终是点头。
"宣镇收复,董汝昌立了大功。皇上应该会在京城给她留个好位置。"
张之焕的声音平静得像是谈论今日的天气。
张安仁闻言微微颔首,手中的调羹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汤羹。
汤面上漂浮的葱花打着旋儿,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前日在朱雀大街前,一个地方官高举的状纸跪在都察院门前,状告高观澜。
如今案子还在审理。
"高观澜她……"张安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蹙起眉头。
张之焕的筷子"嗒"地一声搁在了青玉筷枕上。
"这次咱们也救不得她。"
"为官之道,在于清廉刚正。顾阁老那样的人,那位将她视为眼中钉,但这么多年愣是寻不出错处。"
她端起茶盏,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茶梗沉沉浮浮,"高观澜这次难了。"
"有的事不上秤,就没事。但如今有人铁了心要追究,证据又是板上钉钉。"
张安仁叹气,不再多言。
如今人人都是泥菩萨过江,相互都帮不得。
皇上将傅清霜召回,那宦竖阴险毒辣,像条鬣狗般帮着她清洗朝堂。
凡是那日站出来请辞的人,全都被他用放大镜审查了一遍又一遍。
东厂特务无孔不入,官员在家中说的几句闲话,都被记录在案,成了定罪的证据。
周纪元已下了大狱,罪名是写"反诗"。
这斤斤计较的文字狱,不知何时就会变成一把锁,将她们全部锁进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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