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焕非要处置宫里的人,张安仁诧十分异,她继而赞道:“好个睁只眼闭只眼的袁部堂。这次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处理阉宦哪个文臣听了背后不说句好?只是这事一般人不敢干。
但袁焕非这样的大员,东南一柱,杀了也就杀了。就算是司礼监那帮人琢磨着要报复也得掂量一下。
听见张安仁夸赞,袁焕非也叹息一声,虽为政敌但她们也总属文官集团,文官与内宦关系微妙,既相互牵制又利益交织。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
想到这次何由捅出来的篓子,袁焕非又感到头大。何由没有那种觉悟,做官应以天下生民为先以本身职务为先,大是大非前要保持底线。那些人只管张嘴要银子,她真老老实实砸了自家的锅灶给,那便是世界上一等一的蠢货。
袁焕非看着张安仁,缓和了语气,“这次的监斩官还没有确定,你可愿意。”
堂下张安仁脊梁挺直,“愿为大人效劳。”
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没想到张安仁这么快答应。袁焕非叹了口气便觉得无话可说。
张安仁又问道:“大人,那赈灾的粮米朝廷何时拨下来?”
若是以往,袁焕非已经不耐烦和她多说,但是自从那晚张安仁非要和她一起去前线堤坝抢险时,她对这后生的印象稍稍改观一点。还有,这次明明与她无关的事,她也愿意搅进来做这监斩官,真不知道是傻还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