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便好。”
沈锦程叹息一声,心里五味杂陈,
“老师为我一片苦心,我哪敢质疑。我只是自责罢了。”
“我害的老师担惊受怕又大病一场。”
听见学生感恩戴德的话语,张安仁闭上眼睛轻轻一笑,面容苦涩。
谢她干什么呢?
“你不必自责。”
“都是我的错。”
是她自以为是,狂妄自大。
察觉到那人衰败的神色,沈锦程赶忙出声安慰,
“错的不是你我,是这个世界。”
听见这番言论,张安仁轻轻笑了。
刚出仕时她仅凭一腔热血,就对着高观澜发难,虽被贬谪但是不悔。后来在上元县,她也去动那些根深痼疾,再后来打击恶匪,她做事凭着内心的道,从来没有退缩后悔过。
但是这次,她真的怕了。
她不怕死,但是她怕别人因她而死。如果因为她的理想害死了沈锦程,她过不去这个坎。
张安仁撑着病体起床。沈锦程将外袍给她披上后,赶紧去关了窗户。
张安仁坐到紫檀桌边,茶盏还冒着热气,她握上瓷杯暖手。
春日天气已经暖和,但是张安仁发热畏寒出去不得。见她捂手寒冷的样子沈锦程愈加心酸,这次居然伤她至此。
又急又难过,沈锦程连忙摸上张安仁的额头,惊觉烫的厉害,她又摸上她的手背,手指像冰一样冷。
沈锦程心惊,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高烧不退很危险的。已经两天了,怎么好像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