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拱手道:“主公,东都那边......”
“世民。”
李渊突然打断他,“你和建成带兵南下。”
李世民眼睛一亮:“儿臣明白,名为救援,实为......”
“记住,”李渊意味深长地说,“中原的鹿,可不能让他李密一个人猎了去。”
突然从江都传来紧急消息,隋炀帝遇刺身亡,宇文化及改立秦王杨浩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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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听到这个消息,当场瘫坐在桌前,掩面痛哭:“我身为臣子,却不能救主,怎能不悲痛欲绝?”
说话间,泪水已经顺着指缝流下。
只是这眼泪里,究竟有几分真情实意,倒叫人琢磨不透。
要知道,炀帝在江都的荒唐事,早就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在宫里建了上百间华丽宫殿,每间都住着绝色美人,简直就像开了一家大客栈。
这位“贵客”今天住东厢,明晚宿西阁,整天泡在脂粉堆里。
侍从们私下议论:“皇上都快五十的人了,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这天太医又来送药,看见炀帝面色发青,忍不住劝道:“陛下连服春药三个月,龙体......”
“多嘴!”
炀帝摔碎药碗,“朕当年一夜临幸十个女子都不在话下,如今才三五个就......”
话没说完突然咳出血丝,吓得太医跪地发抖。
慢慢地,连炀帝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
有一天清晨,他突发奇想换上粗布衣服,戴着普通头巾在宫里闲逛。
走到镜子前时,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愣住了——镜中的人眼窝深陷,瘦得皮包骨头,哪还有半点天子的威仪?
当晚他带着萧皇后登上高台,指着满天繁星突然说:“爱卿看那颗紫微星黯淡无光,怕是有人要取朕性命。”
说完竟用吴语开起玩笑:“外头想杀我的人多着呢。
我虽然丢了江山,还能当个长城公,你就做沈后好不好?”
萧皇后温顺地给他斟酒:“陛下说笑了。只要您平安,臣妾怎样都行。”
月光下,她的顺从显得格外刺眼。
殊不知正是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最终酿成大祸。
要是她早些劝谏,何至于......
又过了几日。
清晨,炀帝揽镜自照,忽然对萧后笑道:“这颗好脑袋,不知该由谁来砍?”
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朕连做个长城公的福分都没有么?”
萧后闻言大惊,急问:“陛下何出此言?”
炀帝却摇摇头,神色淡然:“富贵贫贱,苦乐轮回,本就是世间常态,有什么可惊讶的。”
此时江都城内,粮仓已见底。
随驾的士兵多是关中人,思乡心切。
炀帝明知中原大乱,却无意北归,反欲迁都丹阳。
士卒们听闻,个个愁眉不展。
这一日,郎将窦贤竟擅自率领部下西归。
炀帝闻讯大怒,急命卫士追杀。可逃亡者前赴后继,根本拦不住。
宫中,虎贲郎将司马德戡与直阁将军裴虔通等人也在密谋。
一名宫女偶然听闻,慌忙禀告萧后:“娘娘,外头人人都要造反了!”
萧后脸色煞白,颤声道:“你...你快去禀告皇上。”
那宫女战战兢兢来到炀帝跟前,跪地奏道:“启禀陛下,宫外将士们...”
话未说完,炀帝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你一个宫婢,懂得什么军国大事?
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他阴沉着脸,冷冷扫视左右:“还愣着做什么?
拖出去!”
侍卫们不敢迟疑,当即架起那宫女。
可怜她连求饶都来不及,就被拖出殿外处死了。
虎牙郎将赵元枢,跟司马德戡、裴虔通他们串通好了,打算找个日子往西逃。
赵元枢和将作少监宇文智及是好朋友,就把这密谋告诉了他。
宇文智及听了,微微冷笑一声,说:“那皇上虽说荒淫暴虐,可威令还在呢。
你们就这么逃,怕是跟窦贤一样,白白送命。”
赵元枢皱着眉头,着急地问:“那可咋办?”
宇文智及眼睛发亮,说道:“如今隋朝气数已尽,英雄都起来了。
咱们这一起密谋的,眼下就有好几万人。
要是趁机起事,小了能称王,大了能称帝啊!”
赵元枢想了半天,才说:“要干大事,得有个主帅。
我看啊,也就你们兄弟能担这责任。”
宇文智及点头说:“这事儿还得跟我哥哥好好商量商量。”
赵元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