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不妥吧?”
副将面露难色。
“皇上近来龙体欠安,这些烦心事只会加重病情。”
宇文述摆了摆手,“等战局好转再说。”
数日后的大朝会上,炀帝环视群臣,突然发问:“诸位爱卿,近来各地匪患可有平息?”
宇文述立刻出列,脸上堆满笑容:“托陛下天威,盗匪日渐稀少,百姓安居乐业。”
炀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却在殿内扫视。
忽然,他发现光禄大夫苏威正蹑手蹑脚地往柱子后面躲,这个反常的举动立即引起了他的警觉。
“苏爱卿,”炀帝冷不丁开口,“你往柱子后面躲什么?”
苏威的身子猛地一僵。
炀帝召来苏威问话。
“苏卿,近来盗贼之事,你可有了解?”
炀帝斜倚龙椅,语气散漫。
苏威拱手,眉头微皱:“臣不掌军务,不知贼众多少。
但臣忧心的,是贼人越来越近。”
“哦?”
炀帝抬眼,“此话怎讲?”
“先前盗贼盘踞长白山,如今已到汜水。”
苏威顿了顿,“更糟的是,租赋丁役征收不上,百姓恐怕……全去当盗贼了。”
炀帝冷笑:“区区草寇,何足挂齿?
朕倒恨那高丽王高元,竟敢不来朝贡!”
苏威摇头:“高丽在外,盗贼在内。
外患不足惧,内忧才真要命!”
他直视炀帝,“何况陛下在雁门时,曾许诺停征东征,如今又要发兵,百姓活不下去,怎能不造反?”
炀帝脸色骤变,猛地一拍御案:“放肆!”
苏威仍不退让:“臣只是实话实说,望陛下三思!”
“够了!”
炀帝怒喝,“退朝!”
他说完,猛地起身,甩袖而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到了端午节,百官争相进献奇珍异宝。
苏威却只捧着一部《尚书》上殿。
殿角立刻传来一声冷笑:“陛下可知道《尚书》里有《五子之歌》?
这老匹夫分明是借古讽今!”
炀帝正用指甲敲着鎏金酒樽,闻言突然收手。
酒液在樽里晃出细碎的波纹,像他骤然阴沉的眼神。
“爱卿这是何意?”
年轻的帝王嘴角还噙着笑,眼里的光却冷了下来。
苏威的灰胡子颤了颤:“老臣只想着...”
“陛下!”
裴蕴从朱漆柱子后转出来,笏板上的玉饰叮当作响,“苏司空家藏珊瑚树高逾七尺,却用破竹简搪塞君上,其心可诛!”
半个月后的朝会上,炀帝把战报摔在龙纹砖上:“高丽小儿安敢如此!”
满殿朱紫大臣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只有苏威出列时,腰间玉带扣碰出轻响:“老臣以为,只需赦免各州流寇...”
“苏司空怕是老糊涂了。”
裴蕴抚着獬豸补子打断,“按您这么说,我大隋遍地是匪?”
炀帝忽然笑出声,指尖在鎏金扶手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好个苏威,拿盗匪吓唬朕?”
他甩袖时带翻了一盏宫灯,蜂蜡溅在苏威的麻布官靴上。
那夜值更的小太监说,裴蕴在偏殿待到三更。
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像只伺机而动的秃鹫。
秋审时,苏威的罪名已从“私授官职”变成“勾结突厥”。
裴蕴捧着奏章禀报:“按律当诛九族。”
炀帝正在逗弄笼里的绿鹦鹉,闻言弹了颗金瓜子:“到底是先帝旧臣...罢了。”
裴蕴也离开了皇宫。
一个多月后,又有人告发苏威私通突厥。
裴蕴奉旨审问,坐实了苏威的罪名,请求立即处死他。
不过炀帝还是心软,没忍心杀他,只是免了苏威和他子孙三代的官职,让他们都成了平民。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转眼间秋天又到啦。
江都那边新打造的龙舟传来消息,说已经完工了。
听说这新龙舟的规模和样式,比之前的还要豪华气派。
隋炀帝一听,心里头那叫一个高兴,当下就决定要南下江都去游玩。
江都这边呢,就留下越王侗镇守。
右候卫大将军赵才看不惯这事儿,就上前劝隋炀帝说:“陛下呀,现在老百姓可累坏啦,国家的仓库也没多少东西了,到处都有盗贼冒出来,连禁令都没办法好好执行。
您还是赶快回西京去,安抚安抚老百姓吧,怎么还想着往南去巡游呢?”
隋炀帝一听,火冒三丈,马上让人把赵才关到监狱里去了。
从这以后,建节尉任宗、奉信郎崔民象还有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