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弟弟也死了?”
“可不是,自己抹脖子没成,被官军活捉了。”
“这杨家算是完了...”
此时,杨玄感的另外两个弟弟正在逃亡路上。
玄纵刚从辽东溜回来,正在黎阳打探消息。
“客官要住店吗?”
店小二热情招呼。
玄纵压低斗笠:“对不住,打听个事。
听说...东都那边出事了?”
小二脸色一变:“您可别乱打听,杨家造反,满门抄斩呢!”
玄纵手里的茶杯“啪”地摔碎了。
与此同时,万硕在高阳被官兵认出。
“站住!”
监军许华带人拦住去路,“这不是杨家的公子吗?”
万硕转身就跑,却被一箭射中后心。
义阳那边,太守玄奖正在处理公务,突然被闯进来的官兵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
“奉旨捉拿反贼同党!”
长安城里,朝请大夫仁行刚下朝就被拦在宫门外。
“大人请留步。”
侍卫皮笑肉不笑,“皇上要见您。”
仁行苦笑:“终于轮到我了...”
在这场大清洗中,只有一个人成功逃脱——李密。
炀帝坐在龙椅上,手指不停地敲击扶手。
“反贼虽死,党羽未尽。”
他眯起眼睛,“郑爱卿,这事交给你办。”
大理卿郑善果躬身领命:"臣定当严查到底!"
“陛下,”身旁的大臣小心翼翼道,“牵连太广恐生民变...”
“闭嘴!”
炀帝猛地拍案,“杨玄感振臂一呼就有十万之众,可见天下刁民何其多!
不杀,如何震慑后来者?”
善果立即附和:“陛下圣明。
这些乱民活着就是祸害,不如尽数诛除!”
杀戮开始了 。
城门口挂满头颅,血水顺着城墙往下淌。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哭喊:“我丈夫只是被拉去运粮的啊!”
“闭嘴!”
士兵一脚踹开她,“通敌者死!”
三万人头落地。
血腥味飘进皇宫,炀帝却笑了:“这下看谁还敢造反?”
正在这时,一名侍卫慌慌张张跑来:“陛下,不好了!
兵部侍郎斛斯政...逃了!”
“什么?!”
炀帝脸色大变,“追!
给朕追回来!”
斛斯政已经渡过辽河 。
他回头望了一眼中原方向,对随从苦笑道:“不逃就是死。
我与弘嗣是亲家,这下连累他了。”
消息传回,炀帝果然暴怒:“元弘嗣必定同谋!
来人,去弘化抓人!”
“陛下要派谁去?”
内侍小声问。
炀帝沉思片刻:“李渊吧,他办事稳妥。”
此时的李渊正在练武场 。
他四十出头,高大魁梧,方脸阔额,眉宇间透着英气。
“大人!”
家仆匆匆跑来,“圣旨到!”
传旨官昂首而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卫尉少卿李渊即刻前往弘化,收押逆贼元弘嗣,并接任留守一职。钦此。”
“臣领旨。”
李渊双手接过圣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妻子窦氏担忧地问:“夫君,此事...”
李渊摆摆手示意她噤声,低声道:“炀帝多疑,此时不宜多言。”
次日清晨,李渊带着亲信快马加鞭赶赴弘化。
路上,亲信忍不住问:“大人真要抓元大人?
他可是...”
“住口!”
李渊厉声喝止,“隔墙有耳。”
弘化城内人心惶惶 。
元弘嗣正在书房写字,手却抖得厉害。
“老爷,”管家慌张进来,“李渊带兵到了城外!”
笔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元弘嗣苦笑:“来得真快啊。”
李渊直接带兵闯入府衙。
元弘嗣整了整衣冠,平静地说:“李大人,别来无恙。”
“元大人,”李渊拱手,声音却冰冷,“奉旨拿你。”
“我早料到有这一天。”
弘嗣伸出双手,“来吧。”
士兵上前捆绑时,李渊忽然凑近低语:“元兄放心,我必照顾令嫒。”
元弘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当天夜里 ,李渊在烛下写奏折。
随从忍不住问:“大人为何不直接...”
“愚蠢!”
李渊瞪了他一眼